“好的,短则三天,长则一个星期。”
张雪梅心里有了行动的方向,下了车,向办公楼走去。刚进门,彭萍萍进来,纠结地说:“张总,不晓得怎么回事,周总与老郭翻脸啦,要召开职工代--表大会,重新选举工会主席。”
张雪梅漠然地:“不闹才不正常。彭主任,待会给周总说一声,我有点不舒服,回瑞金看女儿。”
张雪梅透过车窗,见郭连成在办公楼前耀武扬威地疏散职工,陡生一计,眼光晃了一下,说,“把那个人的工会主席撤了。”
周如生眼珠转了几转:“行。这个人太坏了,眼下这个局面都是他利用工会主席一职暗中煽动的。但是,你也得答应我,这几天哪里都不能去。”
“呵呵,我真的这么重要?”
“说了没用,让你看!行了吧。”
“好吧,我答应。你去吧,我一个在车里坐一会。”
“我想恢复生产,可是预感到困难重重,阻力太大。”
“可我觉得,停下来反而是好事。”
“我不明白,整个厂子乱成了一锅粥,难道您不担心夜长梦多,政府把资产收了回去。”
“政府无权没收私营资产,这个你大可放心。乱不怕,人乱总比资产乱好。你想,万一公司运转起来,每天大量资金进去,你管的是生产,如 何监控资金流向。倘若一边闹,一边生产,要不了半年,谁当董事长都没用回天之术。”
张雪梅顿然醒悟:“多亏王行长及时提醒,不然的话,我在不知不觉中帮了有野心人。行长,务请安夫人尽快回来呀。”
周如生脸上骤然冒出一股杀气,极快地离去。望着他的背影,张雪梅一时想不通,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这个人怎么会自断手足?难道他与郭连成各怀鬼胎?果真这样,极好不过了,争的人越多,清源生化就越安全。你们闹吧,一旦两个人打起来,我立刻给刘书记打电话,请他支援一下,让经贸委的张主任来,建议立刻开工,然后召开董事会,试探周如生下一步的动向。
“噢!想起来了,他说过的,要当董事长丈夫!”
张雪梅惊叫一声,愤怒地拍着方向盘,心里骂道,王八蛋!做梦还真做到我头上了。好啊,这一招,我接了!你若真把董事长的职位推给我,行!我接过,等局面稳定,我先把你斩了,然后再扶安夫人上来。对付你这种卑劣的小人,我——什么事都敢做!周如生,其实你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无非是扇阴风,点鬼火什么的。再不然,躲在阴暗的角落,扔块石头而已。你别以为安先生不明不白地死了,清源生化再也没有对手!说实话,我还真的不把你放在眼里。有什么你!等着瞧吧。
想着,一阵疲惫袭来,张雪梅不觉伏在方向盘上入睡。梦中,她让职工恢复生产,许多职工围着她争吵,说,“不晓得为谁干”,“等有了新董事长看情况,若是信得过就干,信不过就不干”。她气不过,也吵不过,赌气上了六楼,推开安南山的办公室门,不见安南山,正在四处寻找,手机响了。
张雪梅看是王若哲的电话,亲切地问:“到哪儿了?”
张雪梅茫然地看着他,心里说,没想要送的,可是,车子出了大门,一定会朝着安先生回家的方向,跟多久,送多远,自己也说不清。
她把哀与恨在心里镇压着,脱口而出:“送!又怎么样?”
“除非你从我身上轧过去!你以为我不想送吗?我都想过,一直送董事长到家,帮助安夫人料理丧事。可是,公司怎么办?难道就这么乱下去,直到所有的资产被政府收回?别忘了,现在你是统帅!”
“你不觉得这话极可笑吗?”
周如生原地转了一圈,气急败坏地:“那你说,要我做什么?你说了,我做了,才知道是否可笑。”
“到了南山出事的地方。张总,我开着车反复试验,这段路视线良好,没有弯道,与其它路段不同的是,路在悬崖上。因此,我断定,南山是被人谋害的。”
“是,这个……”张雪梅想把对刘名江书记的话透露出来,犹豫了一下,说,“那,行长和安夫人更要尽快赶回来,我们一起向市领导汇报,请有关部门立案侦破。”
“会的,一定会的!张总,记住我的话,一定要沉着冷静,以静制动。”
张雪梅忙说:“稍等,我有一事请教呢,现在工厂乱哄哄的,大有重新分配资产的趋势。请教王行长,我该如何是好?”
“张总的意思呢?”
第九章 (第3/3页)
啊,安夫人,不是我故意要失礼,而是,有一种痛不但撕裂心肺,还能麻木肢体神经。
她见王晓寒伸出双手,凄婉地笑了一下:“路上保重啊!”
王晓寒面容被哀伤扭曲,紧紧握着张雪梅的双手,喉咙深处,发出一串模糊不清的声音。
“武装押运”车,救护车,还有两辆轿车缓缓离开。院内的队列一哄而散,各自找着说话的对象。张雪梅见周如生从人群中向她走来,一股仇恨直抵心头,骤然转身直奔车库,刚上车,周如生伸手拦着车门,说,“不能送的!真的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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