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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鸟,一点不怕人,你赶都赶不走的。”邢校长说。
“真的?喔哧。”她连喊几声,鸟儿纹丝不动,这才诧异,“其他的老师呢?”
“他们都回家了,在后面的街上。这个学校,除我一个正式的,其余都是代课老师。你来了,多了一个。”
浪漫感觉很快被繁重的教学碾碎,裕弯中学一直没有英语教师,三个年级,六个班的英语教学都得从第一课学起。彭萍萍每天六节课,几天下来,嗓子哑了;坚持了几天,喉咙肿得不能咽食,连喝水都困难。
另一个困惑,学校只有她一个女教师,女学生还没有老师多,其他五名代课老师学历平均不及高一。
她冲出了门,大树底下嬉闹的学生吓坏了,围上问:“老师,怎么啦?”
她急促地摇头,甩动的长发从学生们脸上擦过,吐出两个字:“老----鼠!”
学生们心疼老师,喊着要把老鼠打死。彭萍萍见学生们冲向那扇洞开的门,无力地喊一声:“不许进去。”
学生们止步,纷纷围过来,安慰:“老师,老鼠真的没什么可怕的,我们家都有。”
“知道的,你们去把我的床抬出来,今晚,老师在这里
邢校长担心彭萍萍身体,更担心她像以前来的那些年轻老师,“宁愿不当教师”也义无反顾地离开,于是调整了课时,每天上三节课。彭萍萍说,没关系,我能坚持,万事开头难,还是不要调课。
王晓寒听着彭萍萍的叙述,忍不住问:“那,怎么会离开了?”
“这个,已烂在了心里,下过决心的,这辈子不对任何人说。有一次,董事长出差回来,我和若雯去车站接他,在出站口,几位老外问路,周围人都摇头摆手,他们见了董事长,可能是从气质上看出他的文化底蕴,上前询问。我见董事长听不懂,便与他们交谈。结束了对话,老外对董事长伸出大拇指,夸我口语流利。路上,董事长说,你的英语这么好,不当老师太可惜了。我听出其中的意思,还是什么也没说。安夫人,一想到这,心里难过的要死,我有什么不能对董事长说的啊!”
在裕弯中学,教学上的压力对彭萍萍并不算什么,逼走她的正是令她尊敬的邢校长。
学校因房屋紧张,许多路远的学生只能住在一公里外的集镇上,每当太阳下山,所有的学生成群结队离去,江对岸山林中的宿鸟乘着江面的落日最后一抹余晖归来。喧嚣的校园一下静的让彭萍萍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房间里有一张老式八仙桌,一把本色的木椅,靠近西墙,摆放一张旧木床,墙上钉了一块木板。
邢校长解释说:“墙潮,刚钉的。”
彭萍萍的行李很简单,除了两床被子就是一些简单的换洗衣物。当着邢校长的面,她不想展开被子,因为里面有女人的隐私,见校长没有走的意思,只好说,“咱们看一下教室吧。”
出了门,从江对岸山林中飞来一阵鸟儿,彭萍萍看着,感觉鸟儿紧挨着水面,到了岸边依然贴着地面直向她飞来,不由忘情地:“啊!他们是来欢迎我吗?”
话音未落,一阵鸟儿扑啦啦落在门前的大树上。她站着不敢动,生怕惊飞了鸟儿。
夏日的一天,邢校长去县里开会,临行前安排几名男生住在彭萍萍隔壁的办公室。几名学生想把老师的办公桌并在一起,可是,其他的老师反对,说,为了一个夜晚,动什么桌子?就在地上睡?
学生们商量着回集镇上拿席子。可有人嫌路远,不想跑来跑去,建议把后面的教室门板卸下来睡。彭萍萍认为是个好主意,看着学生们卸门板。可是,后面一排都是大房子,门板很重,彭萍萍担心学生受伤,说,卸前面的吧。办公桌的,我的,还有校长的,六块门板刚刚好。
办公室的门板好卸,彭萍萍的门也好卸,只是校长的门上了锁,好在学生劲头十足,两扇门同时用力,还是卸了下来。
门板铺在大树下,学生们争着试睡,一个个高兴地像欢度盛大节日。彭萍萍下了一锅面条,学生们没吃饱,她因没了,担心孩子们饿着,想到校长房间里借一把,明天还上。走进校长房间,忽然发现东墙上射出一丝亮光。出于好奇,她走近了,蹲下来,发现透亮的地方是一块松动的砖。她用手指触动,亮光一下涌过。她紧张地倒吸一口气,把砖慢慢抽出来,贴近洞口一看,透过木板的缝隙,她的床面一窥无余。
愤怒、羞辱在胸中炸开,她头抵着墙,闭上眼睛,脑子里闪出,每当夜幕来临的时候,洞口有一双老鼠一样的圆鼓鼓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身体。一时间,心肺仿佛沾满了蝇蛆,一阵恶心让她呕吐。
第二十三章 (第2/3页)
根上长满了青苔,溢出泠泠凄美。
彭萍萍退回几步,目光投向飞檐翘角上精雕的栩栩如生,惟妙惟肖的飞鸟走兽。
“刚来的,都会这样,进屋吧。”邢校长说。
走进室内,光线一下暗下来,夕阳从门上方射进一抹亮光,照在木梁上,仿佛刻意把一只雕刻在梁上的鳌鱼图案展示给彭萍萍。阳光被木梁切成两半,映出山墙上的水墨画、彩绘的颜色有赤、青、蓝三种,图案有花虫鱼兽等祥瑞动物。南墙有一窗户,木质的框架上左边雕刻着五蝙蝠,右边雕刻龙凤呈祥,窗户上刻着麒麟献瑞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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