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青竹几乎疯了,与周如生大打出手,竟然失手用茶杯把周如生的头打破。看见了血迹,罗青竹才冷静下来,跑到儿子房间,关门大哭。
三天后,儿子从郑州打来电话,说,不怪爸爸,也不怪妈妈,自己喜欢武术。罗青竹哭喊着让儿子回来。儿子说,不可能的!既然出来了,就不可能回去。
儿子走了,家彻底空了,罗青竹整天呆在儿子房间,呆坐,不厌其烦地整理衣服,书籍。有时候,捧着衣服,嚎啕大哭。
过了一些日子,她开始翻阅儿子的书籍,这才发现书柜里,床底下全是武侠小说。原来,儿子是被这些书害的。为了说服儿子,她开始阅读。渐渐,她喜欢上了这些书籍,仿佛发现一个迷幻的世界,那里有着自己前世的足迹和喜怒哀愁。
一年下来,她看完儿子所有的藏书,觉得不过瘾,没事到书店闲逛,希望能发现新的世界。
“你不要装糊涂。现在什么年代了,两个人走近一点有什么?实话实说,在这么多营业员中,我只喜欢你一个,何况,我也不要你离婚啥的;你要同意,我每月除了工资再多给你三百元。”
罗青竹沉默了一会,说:“我只能同意好好干,其它的不行。”
盛大捷哀叹一声:“好吧,算我们没有缘分。”
罗青竹下岗了,但她并不后悔,她觉得自己为丈夫守住了贞洁,也守住一个女人的尊严。她在家里躺了一个星期,不敢出门,不敢见熟人,甚至不敢见亮光。深夜,她独自一人坐着问黑夜,我做错什么了,为何要如此惩罚我?
这段时候,周如生在家里总是小心翼翼,偶尔也劝她出去走走,看看能不能找点事做。她说,我一个国营职员,没脸找工作。就不信,国家从此不管我了。
武侠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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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什么都不是,只剩下一点尊严了。你若嫌弃,离婚就是了。”她决心已定,离了婚马上去死。
这以后,两人中止了夫妻生活,不是周如生故意,而是罗青竹执意如此。这样的“执意”,本质是让丈夫知道,她还是一个女人,有着别人无法替代的价值。然而,令她伤心的是丈夫接受了这个挑战,从不流露妥协的迹象。
不久,周如生升为科长。她想,该是自己妥协的时候了。谁知,她的委屈,主动,却换不来丈夫的回应。糟糕的夫妻生活又多了一层“霉变”,她的心在岁月中一点点死去。
当了科长的丈夫比过去更忙,几乎长期出差,即便在家呆上几日,白天不回家,晚上很晚回来,上了床到头便睡。有时候,她靠在床头,看着酣睡中的丈夫,心里问,你怎么啦?难道也像盛大捷,在外面有了喜欢的女人?不然,为何对我这样?早知这样,我不如答应了盛大捷,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唉,看来,人的尊严不是靠品质,而是靠金钱才能保全。难道说,我这辈子就这样完了,人过中年就蜕变成一个没有工资的保姆?
生活的惩罚还没有全部落下,几个月后,儿子初中毕业,说什么也不愿上学,闹着要去嵩山少林寺学武术。周如生暴怒,痛打儿子一顿,没成想儿子还是不辞而别。
“好,你不去找,我去找。”
两个月后,周如生回家兴奋地说:“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什么单位?”
“不是单位,我朋友开了一家餐馆,你去当服务员。”
罗青竹听了,楞了片刻,眼泪气出来了:“私人的!小饭店!跑堂的!你还不如让我死了干净!”
自从参加过商业局召开的改制大会,罗青竹陷入不能自拔的忧虑,万一盛大捷中标,等待她的只能是下岗。局领导在会上公开宣布,所有的营业员一律由柜组承包人聘用,未被录用的人员自动下岗。
一天,盛大捷把她叫到货柜后,她以为,最后的时刻到了,本不想进去,可脚步不听大脑暗示,身不由己跟了进去。盛大捷开门见山地说,我已经做好了公司领导工作,针织柜组由我承包。你怎么想?
“我一个营业员能怎么想。”罗青竹低下头。
“青竹,你是知道的,今后营业员的工资都由我发,这个柜组留下一半人都是多的。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我也没什么好隐晦的,你要看得起我就留下,看不起,咱们从此分道扬镳。”
“我从来就没看不起你,怎么说这话。”
周如生张口结舌,无奈地摇头,不再多说一句。
以后的日子陷入冷战。周如生上班,出差,回家吃饭睡觉,罗青竹白天昏睡,晚上彻夜静坐。终于一天,为了儿子开家长会的事,夫妻发生激烈争吵。周如生让她去给儿子开会,她说没脸,不去。
“我要上班,不然,全家人都得饿死!”
“死也不去!”
周如生一怒之下把家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个营业员吗?”
第三十七章 (第2/3页)
它物品。不一会,盛大捷进来,看出她的心思,也不劝说,自己换着商标。
罗青竹若无其事地整理商品,过了一会,盛大捷过来,站在她身后,双手摸着她的臀部,说,“你可是与钱有仇?”
她转过身,后退几步:“我们都是有家有孩子的人,以后不可以这样。”说着,背过身,从胸前掏出一沓装在信封里的钱,放在货柜上,什么也不说转身离开。
这以后,两人很少说话,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也只是三言两语,就事论事。假如不是改制,他们的关系可能一直这样凌冰的状态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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