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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耿兰新入住的旅馆,他决定进去对她说,兰新,你是我生命中的恩人,原谅我对你感情的亵渎!爱情的初始是对美的仰慕,我承认,对王晓寒的确产生了爱慕之心,但永远不可能产生爱情,因为我与她是两个世界的人,仅此仰慕而已。我知道躺在你的怀中梦想另一个人,这对你是多么大的伤害,我愿用至死不变的忠诚医治你的伤口,请原谅一个被灾难击倒在地的人。
踏上旅馆台阶,店主说,“你太太走了,她让我把房间钥匙交给你。”
吴敬仁骤然踉跄,嘴唇噏动:“什么时候走的?”
店主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估计上了第一班渡船,这会已经到对岸。”
吴敬仁“噢”了一声,迈着沉重的步履上楼,开房门。
清凉的晨风从海面吹来,天空湛蓝,万里无云,海平面升起一轮红日,霞光洒在碧波荡漾的天海之间,吴敬仁走在寂静的小路上,心里涌满温暖;红日、蓝天、朝霞、晨风、变幻莫测的礁石、翠绿的植被、飞翔的海鸟,瞬间纳入心灵世界。他轻声说,雪梅,你看,湄洲岛多美!从这一刻,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未来一切你我同在!
很长的一段路,吴敬仁还没走够,高耸的妈祖像屹立在面前。他本想左右看一下是否有人,刚要巡视,忽然听到张雪梅取笑的声音,恶习难改呦,想做什么,管别人作甚。
他笑着说,老婆说得极是。
接着,他心神宁静地跪下,双手合十,默念:“妈祖,请原谅,我给你上一炷心香!”接着,掏出怀中的信纸,放在地上,把头重重叩在信纸上,点燃。火苗燃起的瞬间,他热泪盈眶。
吴敬仁回到旅馆,把晾在卫生间的衣服装进一个塑料袋,拎着行李离开。
室内整洁如初,他的履行箱子摆放在椅子上,上面放着一页纸,他扑过去,双手捧起。
“吴敬仁,我走了,原谅我不辞而别。想过当面别离,可我觉得越来越不懂你,不懂人生。或者说我本是庸人,糊涂。我怀着一个朝圣的心来到这里,看见你在海水中,没有悲伤,惊恐,反而幸福之极,对你大声喊着,慢点啊,等着我!知道前面是大海,死神正布网以待,但对我来说不亚于即刻出嫁,怀着欣悦,幸福扑过去。大风送来你的声音,听着,内心的激动压过波涛汹涌的大海。我爱的人为我而死,为我而生!那一刻,我是世界最幸福的女人!自从校园相遇至今已八个年头,不知道这段时光在你那里意味什么,我在两千九百多的日夜里为你痴狂,过去的,是最甜最苦的。知道吗,你昏睡的时候,我跑遍岛上所有的人家,找药,求助,挨旅社敲开一个房门,岛屿、小屋、灯光下、一个从死神手中夺回的爱、浑身冒着热汗、头埋在胸口、心痛的喜、悲伤的拥抱、汗水浸透我的肌肤,连动一下指头都把怕惊扰安睡。我为此付出一生的爱。没什么,我愿意。
我懂爱一个人有多苦,所以不想让你苦。知道与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有多烦,所以不想让你烦。仅此,仅此吧。”
看着,吴敬仁怆然跪下,嚎啕大哭。
过了一会,情绪被控制,他跪坐在脚跟,所有的悲伤直指个方向,那个用权贵霸占母亲的人,心里恨恨地想,你在哪里?如今是人还是鬼,我希望你是鬼,在十八层地狱接受上帝的惩戒!你为了欢娱,可以随意强占一位善良的山村女孩,为了掩饰罪恶,可以摘取一位年轻军人全部幸福!如今,你罪孽的遗传基因还在我身上延续,让我不由自主地践踏善良女孩的情操,真爱!从这一刻起,我要向你的基因挑战,为雪梅、为兰新、为母亲,也为年迈的吴叔叔!好吧,就这样!
冥冥之中再次有了回音,为爱所困、为情所思、已经在爱情之中了。
听着,他头一懵,声音从自己心灵中发出,熟悉,亲切——王晓寒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轻声问:“妈祖,你的声音为何像一个人,一个我在梦中遇见的人?”
一声汽笛划破晨曦,他知道离岛的渡轮,望着妈祖像难过地说,“妈祖,我要走了,此生不再回来!我会记住你的话。”
转身之际,泪水扑簌落下。
他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一连串的未接电话进来,他一个也不看,手指哆嗦地编写短信,“看了,我不配说什么,只想说,你的留言如一面镜子,照出我丑陋的生命基因。此刻,终于找到人生的战场,与血统中的丑陋基因格斗,直至生命告终!”
他发了短信,脱衣,沐浴,温热的水直灌心灵,多年淤积的怨恨被冲洗得干干净净,环顾心室,一派窗明几净,对母亲的怜惜、张雪梅的爱、耿兰新感恩、于文涛的内疚,犹如精致的家具,组成一个完整温馨的殿堂。
唉!就差一炷香了!哦,有的,有啊!
他亟不可待地冲洗身上的洗浴液,擦着头上的水,穿上衣服,捧起耿兰新留下的信,面对着,闭上眼睛默诵。一遍又一遍地看着,直到几处标点符号与记忆不符,用心几下,揣在怀中出门。
路过一家小店,他进去买了打火机,向着妈祖雕像走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 (第2/3页)
,神色安然,端庄慈祥,吴敬仁昂头虔诚地在心里问候,你好!
你好——
他依稀听见回应。
吴敬仁双手合十,拜了拜说,“请告诉我,什么是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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