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目视陈滢良久，蓦地展颜一笑：“婢子猜着，陈三姑娘这般聪慧，定不是寻常人能的，如今当面见了您，婢子才知道姑娘果是心胸非凡，绝非那等庸脂俗粉。”

她举袖在眼角拭了拭，复又端正了神色，说道：“在姑娘的面前，婢子也不说虚话。讲句不好听的，人人皆说婢子有心拣着那高枝儿飞，又说婢子死赖在何家不走，是在觊觎妾位，要从何太太那里争宠。”

她不屑地“嗤”了一声，弯弯的柳眉倏地一挑：“要婢子说，这些人，真真是狗眼看人低！”

分明是很轻的一句话，可是，经由她说来，竟生生地多了几分傲岸，仿若将全天下的人都没瞧在眼里。

“莫说是什么姨娘、什么小妾了，说句大话，是那何太太当场下堂，叫婢子顶了她的位置，婢子连个眼风都不会扫一扫。”她的声音几乎是淡然的，挺立的身形有若亭荷，盈盈似欲随风举。

这话把罗妈妈给说怔了。

看明心言行，绝不似作伪，她确实是在真心地感谢陈滢。

此时莫说是罗妈妈，便是知实这样稳重的性子，亦是面显讶色。

陈滢看了明心一眼，笑容平和：“谢我是不必的，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而已。如今你找到了自己要走的路，我见你神采奕奕，想来你也是喜欢着如今的改变的，我很为你高兴。”

寥寥数语，陈滢自觉并无甚出处，可是，明心听了，居然眼圈儿都红了。

第233章 明心见性 (第3/3页)

她这是在拿话堵明心，叫她别拿着陈滢说事儿。

明心闻言，不以为意地一笑，那笑容里甚至还有几分洒脱：“妈妈想错我了，我虽不是什么台面儿的人物，却也不是那等糊涂人。”

言至此，她转向陈滢再行了一礼，方正色道：“婢子是真心感谢姑娘的。自然，在姑娘眼，婢子不过是草木都不如的贱物罢了，可婢子还是要说，姑娘查明何家杀人之案，委实是予了婢子一条生路。”

语罢，又是端端正正地屈身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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