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恕摇了摇头，那种怔忡的表情消失了，他换了个姿势，后背靠向扶手，一手撑于案边，另一手则端起茶盏，面浮起漫不经心的笑容。

“我并无别意，不过胡言乱语罢了，三爷勿放心。”他低头喝茶，总觉得，连这道歉的话，仿佛也与他隔了一层。

依旧如在梦。

陈滢深深地凝视着他。

那是一种非常怪异的注视，她好似正在看他，却又像是正透过他，看向另一个人。

雨下个没完，茶馆外的石板路，渐渐积起一个个小水洼，偶尔一脚踏去，便要湿了半幅裙子。

寻真坐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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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他很长的时间，视线渐渐由虚转实。

裴恕感觉到了她的视线，然而异的是，他觉得，这样的注视，似乎是理所应当的。

随后，他便看见她弯起了眉眼。

那个瞬间，她的笑容让他想起一种白色的花，绽放在清晨与朝露，一点也不妩媚，好似还有些寡淡。

但，很好看。

这些语句这样冒了出来，超出于他的意志，却又顺应着他的本心。

那是一种非常怪的感觉，像是眼前的这一切，都曾经真实地发生过。

在他的梦里。

抑或，是在某个神秘而不可预知的未来。

谁知道呢。

“我倒是觉得，小侯爷这话，并非胡言乱语，而是实话实说。”

还是熟悉的干净的声线，却又在那干净之外，多了一些什么。

裴恕没说话。

陈滢也沉默了下来。

这段堪称诡异的对话，此结束。

第284章 如梦似真 (第2/3页)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一点空洞，似是她的灵魂并未坐在此处，而是浮向半空，俯视着脚下对坐的男女。

裴恕搁下茶盏，双手手肘支于桌面，手掌交握着抵住下巴，“唔”了一声，神情略含怔忡。

“说来可能你不会信，我有时候会做些怪的梦，那梦里的一切都很……匪夷所思。”他说道。

而甚至在说着这话的时候，他都不太能确定自己在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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