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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他笑了笑，道：“好，我们已知其死时呈仰卧，也是说，他背部的衣裳长时间接触潮湿的泥土，可是，他衣后背却是干净的。”

陈滢又将衣挑起来，转过背面给裴恕观瞧：“此我得出第一个结论，以井底湿地那种程度的潮湿，并不会令外衣的颜色染衣。而后，我便又得出第二个结论：钱天降衣裳前襟应曾被大量的水浸泡，导致严重脱色，直将衣领缘等处染蓝。”

她缓缓踱步，语声平静：“方才你也说，死者仰卧于井，面昨晚又下了雨，雨水淋湿死者前襟，造成如今的结果，这也是说得通的。可是，如果此说成立，便会形成一个新的问题。”

她低头翻手笔录，说道：“根据更夫与巡夜婆子的证词，他们昨晚目击‘钱天降’的时间，是在子正一刻以后。而那个时候，雨，已经停了。”

她看向裴恕，面色与他同样冷肃：“因我昨晚宿在客栈，有些不太习惯，夜半时醒过两次，我记得清楚，第二次醒来时，时漏正正指向子正（零点），窗外已经没有了雨声。我怕记错，方才亦仔细询问过更夫并婆子，他们皆肯定地表示，昨夜子初二刻（晚十一点半）左右

第519章 前襟染痕 (第2/3页)

恕恢复了此前的沉默，唯面色冷得怕人。

陈滢看在眼，却无太多表示，只将衣放下，复又挑起那件宝蓝外衫，掀开里衬：“我们先来看这件衣裳。此乃夹衫，里外两层，若非湿得透了，外面这层的蓝色是不可能穿透里衬、染衣的。因此，在发现衣的染痕后，我便怀疑此案另有蹊跷。”

她将衣物置于原处，眉目淡然：“钱天降深夜坠亡，在潮湿的井底躺了六个时辰、甚至更久。而其面部、耳部、手部等，皆较干净，唯后脑勺沾了少量泥灰、外套后背也有些脏，由此可见，尸体被发现时的状态，是仰卧。”

“是。”裴恕肯定了陈滢的推测：“捞尸时他确实是仰躺着的，两腿蜷在身下，缩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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