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宋佳居然从包里拿出一支棒棒糖来。
“都奔二十的人了,还玩这个?”
“老土了吧,这叫童心。”
我接过棒棒糖,含在嘴里,确实很甜,但也有点酸。
情感这个看不见摸不着的物件,确实是微妙的,微妙到根本无从溯及本原,它会在不经意间的无声无息中而生,等一旦形成一种触及本心的真正情愫,则会寄于心底,或许用一生一世也不能消除去。
我凯旋似地来到宋佳的病床前,“我请假了,老何还夸我纪律性强!”我说。
“呵呵,老何今晚喝多了吧?”宋佳不解地问。
我把苦肉计跟她描述了一番。宋佳听完,一把抓过我的右手,“快,我看看,还疼吗?”她一边吹着,一边看。
“是这一只!”我举起已经洗净的左手说。
“哎呀,讨厌,你真气人!”宋佳努起嘴说着,一只手又拉过了我的左手。“以后不许你再残害自己!”
其实宋佳心中的那种甜甜的酸楚,又何尝不是在我情感里也时时地隐现?九十年代,民风醇厚的鲁西北平原上,我们年少时爱恋的心,就是这么地懵懂且矛盾,彼此的心中明明已经装满了对方,但爱或喜欢的字眼,却就是不肯说出口,只默默地埋在心里,再埋头做些实实在在给予对方的关怀。这种情感,在今天看来,或许是落后的退化的情感。但在当时,我们却真的就被这透明的窗户隔开着,明明看得见,却倒不出来。
可叹如今,这窗里窗外的心,也在伴着青春的远去而慢慢变化。
骑上自行车,送宋佳回家的时候,路面上已经铺满了一层不薄不厚的积雪。而飞舞的雪依旧没有停息,在夜色的天空里随风吹撒着。昏黄欲灭的路灯,被冰雾罩住,发不光来。路面上,隐隐约约地现出了一条略呈黑色的小路。我沿着这条小路,顶着风雪的吹打,一圈一圈地瞪着车子。身后的宋佳,紧紧地拽着我的衣角,戴着兔子帽的脑袋顶在我的后背上。我不知道,我并不宽厚的背膀,能为她遮挡住多少风雪?我只记得,几乎全身的力气已用在脚下,蹬着那坚沉的车轮,也几乎全部的神经都用在了手上,握着那摇摆的车把。
“昊子,累了吧,风太大了,我下来,咱走着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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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会?”
“是啊,现在又不酸了,甜,呵呵。”
“那让我也尝尝。”
“尝吧。”
“咋尝啊?”
“那是,就是你求我,我也不会再残害自己了,自己扎自己是需要极大勇气地,不是一般的疼。”坐在马扎上,我仰头笑着说。
“切,本想再安慰你几句呢,看来现在不用了。”
“还是我来安慰你吧,你感冒不好,老让我惦记着,这才是真疼。”
“昊子,为什么有时你让我心里总是酸酸的?”斜躺着的宋佳,一只手扣在我的左手上说。
“有吗?我又不是醋。”
“嗨,生病了,那也得先看病要紧啊!”老何替我鸣不平。
“老师,病是小事,我觉得还是要过来跟您道个假。”
“好好,许了许了,这段时间流感严重,一定要注意身体。”何老师挥着手说。
“谢谢老师,那我回去继续输液。”我扭头就撤,心里送给了老何一个大大的感激。
“快去吧!哎,这孩子,纪律性也太强了!”老何摇摇脑袋嘟囔着。
“有,从认识你的时候起,就有。”
“你不会是动情了吧?人一动情就容易出现这种症状。”
“切,我才不会跟你动情呢!”宋佳摆弄着输液的手,低下头说。
“这酸酸地感觉,你就当是一种正常的情感现象吧。其实,我觉得,情感本就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有时真的无法捉摸。”我说。
“嗯,那就不去捉摸了,不过这种酸酸地感觉,也不是常有,就像现在这会。”
第三十六节 一纸情书,惹人心... (第2/3页)
正在抄写教案的何老师,看见无精打采地我,停下了手里的笔。
“何,何老师,我感冒了,在医务处输液呢?”我装出要倒下去的样子说。
“那就在医务处输液呗,你怎么跑我这来了?”老何站起身说。
“我怕您给我记旷课,这不拔了针头,来跟您道个假。”我托着血迹的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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