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是每一个用剑的人都称得上剑客,因为真正的剑客不但要拥有精湛的剑术,而且要有勇于亮剑的无畏精神。
姜小刀就是这样一个一往无前的人。
现在,他的血液和包裹中的剑都开始蠢蠢欲动,他有预感,今天,他将遇到一个不一样的对手。
他起身蹲在城墙边上,调整好一个最佳的发力姿势,然后将嘴里的草拿下来,从咬过的地方开始,掐下一截一截的茎扔下去。
当最后一截茎从毛茸茸的“狗尾巴”上掐断时,这个青年已经走到了城门前。
他在城门旁的墙边上坐下来,然后随意的从旁边扯下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摆弄着。
没有人注意到他,因为没有人关心这个枯燥无趣的晌午。
一阵风从北边吹来,很凉快。
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来驼城时的情景,一样的春天,一样修葺得干干净净的城墙,几个孩童就像他现在这样子坐在墙边,享用着从某个麻糖师傅哪里索来的糖屑。
那时他想:真危险,这些孩子一定是背着父母爬上来的。
没有任何声音响起,他已经出剑,从城墙上一剑刺下,元气灌注剑身,去势如电。
作为一个出色的杀手,他一直保持着远超常人的嗅觉。而这个青年就像一柄最锋利的刀,即使深藏剑鞘,依旧被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这个青年很强,非常强。
可他非但没有半点畏缩之意,反而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曾经的他,从某些方面来说更像一个个剑客而非刺客。他将自己生命的归宿设定为“从容的死在一个真正的剑客手下”,并用自己手中的剑光明正大的击败了一个又一个用剑的人。
可是他并没有见到过真正的剑客。那些所谓的剑客,当姜小刀的剑携裹着死亡搭在他们的脖颈上时,有的会痛哭流涕的乞求怜悯,有的会抛弃尊严跪地求饶,有的会抛下剑任人宰割。
当而孩子们看向天空时,他轻轻一剑刺穿了面前男人的喉咙。
那就是他来临安城前的最后一单生意,雇主是一个刚不久被人无故打断双腿的乞丐,酬劳是半个又冷又硬的馍。当然,乞丐并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一单生意,乞丐只是在破庙里遇见了饥肠辘辘的姜小刀,并且分给了他半个馍。
善与恶,因与果。我们看不到生活的全部,但我们应该相信生活的完整。
那一单生意之后,他坚信他已经完整的看到了自己的生活,因为他在驼城接到了新的生意,雇主叫卢一一,一个干净利落得很酷的女子……
……
晌午,阳光稍有些灼人。姜小刀慢悠悠的走上东城城墙,逛城墙是他平时茶余饭后唯一的消遣,不同的是,这一次他的手里随意得提着个灰布包裹。
临安城最先并不叫临安城,而是叫大土城。与中州五大城的夯土包砖或者纯粹砖石的城墙不同,临安城的城墙完全由黄土夯成,历经数百年风雨的侵蚀,使之充满了粗犷而奔放的原始气息。
调皮的孩子们在厚实的城墙上追逐嬉戏,不务正业的少年郎提着木剑在城墙上比试,邋遢的流浪汉坐在城墙下的阴影里休憩,远处的大街上,大大小小的摊子沿途摆开,人们则聚在凉棚下东拉西扯……
年前大家一起修葺干净的城墙,几阵春风过后,乱七八糟的草又摇摇晃晃的长起来了。
春风吹又生哦,春风吹又生哦,干脆在墙上载点花怎么样?哦,这个主意不错,下次跟太守大人说一说。
他忽然回过神来,偷偷瞄了一眼北边的墙角。然后仿佛练习过无数遍一样,不着痕迹的将一只脚搭上城墙,双眼忧郁的看着远处的天空,脸上透出久经事故的深沉。
他尝试着从北边墙角的角度想象自己侧面的样子:忧郁而深沉,英俊又潇洒。
那里那个女子一定看得痴了。
他忽然看见了一个黑衣黑刀的青年和一个背着斗笠的少年从东边走过来,身后跟着一只奇怪的狗。
他的心思全在这个黑衣青年的身上。
第二十五章 一斤桂花酒,一个项上头 (第3/3页)
?耳朵比兔子还长,尾巴有八尺多长,有这样的狗?
还有这只狗好像没给钱呐?
哎……生意真难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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