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花白的胡子有些颤抖。

刘恒蹲回去，慢慢说：“陈乐看着聪明，但做事情太冲动，脾气很暴躁，三丫嘴馋，一个糖人能叫人哄走，老四太懦弱，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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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先生坐下，看着他。

“说吧？怎么了？”他说。

刘恒舔舔嘴唇，迟疑片刻，把那块布小心翼翼地放到桌去。

“前日去城里，鱼卖光了，我寻思老四整日跑过来听课，我们三个也时不时来，却不曾给过先生束脩，买了这块布，想让三丫给先生裁成袍子穿。后来想想，三丫的手艺还不如黄奶奶，不如索性拿了布来。”

黄先生瞥一眼那块布，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伸手从怀里悉悉索索地摸出一个不小的布包袱来，看起来有些沉甸甸的——然而怪的是，刚才这么大一个包袱装在他怀里，居然一点都不显眼，不留神观察便叫人看不出来。

包袱往桌子一放，哗啦作响。

是铜钱的声音。

他说：“这是我们这几年打鱼，攒下的五百个钱。”

黄先生看着他，不看那包袱。

有张条凳，但刘恒不坐，他慢慢地蹲下。

双手抱膝，下巴磕在手掌。

老实巴交的样子。

一筹莫展的感觉。

“说。”黄先生催了他一句。

大黄嬉皮笑脸，似并无悔改之意。

刘章怕他二哥，脑袋缩回去了。

陈乐闷闷地独自一人，抱着狗，蹲在院子里。

刘恒回身关了门。

里屋是黄奶奶正在织布的机杼声声。

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可能回不来了。”

黄先生皱眉，“那不去。”

他摇头，“不去不行。”

黄先生又皱眉，“那跑掉。”

他又摇头，但这一次，他没说话。

第七章 大野泽 (第2/3页)

的所有年轻人，肚子里别管有多少墨水，几乎都是黄先生给的。

所以，大家都特别尊敬这个高大而瘦削的老头子。

刘恒进门去，陈乐摸着脑袋远远地走开。

看见老四刘章和黄先生的孙子黄大元他们不读书，反而带着头的往院子里看，冲他们跺脚，“快些背书！”又把大黄从屋里叫出来，瞪了刘章一眼，却是训斥它，“那是先生的书堂，你不许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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