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鞋凑到眼跟前，这才看清那是几个用金线绣成的，细小的如半个小指甲盖大的小字，我仔细辨认着：“……莲生，辛亥……岁卯……仲春。”\r

“啪。”红绣鞋掉到地上，滚了两圈后被桌角拦住。\r

惊惶从脚底生气，我此刻再没了第一眼时的惊艳，只觉得红绣鞋鲜艳的妖艳，那缎面的红也仿佛是浸染了鲜血般刺目。\r

喉咙发紧，我隐隐不安。\r

窗外天色愈渐变暗，晚霞散去，余留几道余晖，家家户户升起炊烟。熟悉的烟火气让我镇定下来，我看了看滚在地上的红绣鞋，最终决定把它放至到外间去。\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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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好绣鞋后，我开始生火烧饭。但直到我把饭菜都端上桌，阿爸都没起。\r

我心想，他爸睡得可真沉。\r

去阿爸房间叫人，阿爸哼唧一声没有要起的意思。我独自吃过晚饭后，把饭菜用菜罩罩在饭桌上，这样阿爸半夜醒来直接可以吃。\r

之后提热水洗头洗澡，待一切弄好后，正好月上枝头，猫头鹰，蛙蛇等夜行动物都出来活动，摸瞎啼唤了。\r

擦干头发，临进房前，我又看了眼摆在地坎间的红绣鞋，总觉得那鞋的颜色似乎更鲜红了。\r

平日我是非常不愿意接近阿爸房间的，因为阿爸总给我一种随时准备生吞活剥了我的感觉，但这回，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抬头朝他房门走去。\r

阿爸的房门关的很拢实，里头没有一丝声响。\r

我试探着推门，门没栓，轻轻一推就开了条小缝，我朝屋子靠墙侧的床铺看去，阿爸光着上身，脸正对房门侧卧熟睡，他的衣服凌乱的丢在床前的地上，薄被也卷成皱巴巴一团。\r

眼瞧这情形，我不敢吵醒阿爸，悄悄带上房门回自己房里。\r

莲生送我的红绣鞋，我一直紧揣在手里。回房后，我就坐在桌前翻转把玩红绣鞋，摸到鞋背面的时候，我的手指忽然触到了细细的凸感。\r

这夜我又做梦了，梦里只有一个物件，红绣鞋。\r

我梦里的红绣鞋泡在一滩血水里，它仿如活物有生命一样，把周遭血水吸的涓滴不剩。吸饱汁血的红绣鞋，色泽非常鲜亮，我有种感觉它似乎长了眼睛，一直偷窥监视着我。\r

除此以外，我的梦里还有一个声音不停回响：我还会回来找你的。莲生这句话像巫师施咒一般，此起彼伏，在梦里回旋不停，弄的我头痛欲裂。\r

一夜噩梦，我痛苦的扶着胀疼的脑袋起身。外头天已经发白，大门外不时传来早起村民去下地经过时的走路声。\r

我怕睡回去又做噩梦

第2章 红绣鞋 (第2/3页)

。我松口气，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害怕莲生。\r

咦，我忽然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皱着眉想了半天我脑袋里灵光乍闪，对了，是阿爸。莲生要走，怎么不见阿爸出门相送？\r

我感到奇怪，以阿爸的德性，怎么舍得就这样放莲生离开。\r

“阿爸”，试探着喊一声，屋里没人回话。\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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