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人员吓得直冒冷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属下不敢隐瞒侯爷,的确如此。关于此事,属下敢立下毒誓。”
书房里的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好半天,他才听到楚项阳的声音,“下去吧。这事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要提。”
下属离开之后,楚项阳看向画像中的常桑,喃喃自语,“五十年过去了,你怎么可能一点变化都没有?你到底是人,还是妖?”无论如何,他都要亲自去一趟。亲眼见到他,把心底的话说出来。
三日之后,安排好一切事务的项阳侯秘密出府,目标直奔齐楚边界的小城。
当子恒和子然好不容易拿着医馆掌柜给的奖励回家,发现师傅和两位师尊竟然生活得有滋有味。难道,师傅还背着他们藏了钱?又或者,两位看起来就很不一般的师尊其实是有钱人?
那时病得快要死去的他,注意到了鲜活的常桑。
“咳咳咳!”因为连夜赶路不小心感冒的楚项阳发出一阵急促的咳嗽,吓得他身后的随从连忙递上手绢和药剂。
记得初次见面的那天,他也是像这样咳嗽,整个人就像是药罐子,浑身上下散发着死气。如果不是常桑,他现在的坟头草应该长得很高了吧?
因为提前做了心里建树,再次看到容颜没有丝毫变化的常桑和司马绍元,楚项阳心中没有任何质疑和想要深究其原因。
“你下去,帮我把那两位贵客请上来。记住,我说的是请,不得怠慢!”咳嗽完了之后,楚项阳嘶哑的声音带着暮色。人已经老了,声音自然无法年轻。
“是,属下领命。”
当常桑和司马绍元被一名身穿华服的人拦下来,司马绍元不由得将常桑护在自己身后。
“两位不必心惊,主上对你们并没有恶意。”楚项阳的下属姿态放得很低,尽量让自己显得无害。要是这两人不从,他还真没有别的办法。到现在为止,他们都是蒙的,压根不知道主上千里迢迢追过来,到底所谓何事。
从楚项阳的表现,他们可以推断,这两人一定是对主上来说十分重要的人。
“如果我们不去呢?”司马绍元皱了皱眉头,他们已经尽量低调了,难不成还是惹上了麻烦事?
只见身穿华服的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恳求两位随小的上二楼,小的主人对两位没有恶意。”
常桑从司马绍元背后站了出来,她仍旧是不习惯这个时代动不动就下跪的行为,“起来吧,我们跟你上去。不知道,你能否告诉我们,你的主人是何人?”
跪在地上的中年男子眼中有一丝犹豫,主上的名字断然不能公开。
“请两位跟小的来,上楼你们就知晓了。”
常桑和司马绍元不解地跟在中年男子身后,这个茶楼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前几天他们还来过一次。只是不知道,二楼包间里等着他们的人会是谁?
楚项阳站在窗户边上目睹了下面发生的一切,他早该知道司马绍元的关系跟常桑很不一般。
现在看来,他们应该是来自一个地方的人,有着很多他不知道的秘密联系。
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楚项阳不太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衣冠。如果自己不开口,常桑会不会认出自己?只要一想到常桑的容颜,还有自己的现状,复杂的心情填满了楚项阳整个胸腔。
“咚咚咚!”规律的敲门声响起,楚项阳想要发声,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索性走到房门口,亲自打开房门。
“主上,贵客已经请到!”
因为上次在饭馆太引人注目,从那以后常桑和司马绍元但凡是出门都会做一些伪装。常桑恢复了女子打扮,不过在自己的鼻头贴了一个比较显眼的大痣。而司马绍元则是扮丑,把面色抹黄之后,头发上贴几缕白发。
如此一来,没有人会把他们和上次在饭馆里的出色年轻人相提并论。
半个月后的一天,常桑和司马绍元像往常一样装扮好来到大街上。恰逢集市,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熙熙攘攘。常桑一会儿看看手工发簪,一会儿买点零嘴,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正街二楼的茶馆内,楚项阳站在窗户边上呆呆地看着街道。
五十多年前,这一幕曾经发生过。
常桑原本还以为要使用非常手段弄到身份证明,没想到恰好有灾民转移过来。他和司马绍元对视一眼,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们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这一条线上,得空我们再寻寻看,说不定有别的法子。”
午饭之后,秦缓把两名徒弟带走,他们差不多有半月没有回来,肯定有很多疑惑要请教老师。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两个年轻的少年不知不觉对常桑和司马绍元多了几分信任,把师傅交给他们倒是一点也不用担心。
这些日子常桑和司马绍元也没有闲着,除了了解现在的局势之外,他们尽可能融入这个社会,一点点改正自己身上不同于这个时代的特点。
他们也不确定自己这一次穿越是不是跟上次一样会容颜不老,或许只有时间能够给他们答案。
“嗯,有两批人。除了掌柜的,不知道还有哪方势力竟然想要探查我们的身份。”司马绍元皱了一下眉头,身份这两个字对他们来说尤为重要。
子恒和子然还好,他们都有自己的身份证明以及通关文书。
但是他们和秦缓就不同,秦缓是原来的身份不能用,需要一个符合他和尚身份的证明。而他和常桑在这个时代原本的身份证明压根不能用,新的身份还得找些路子才能弄到。
以前在齐国走的都是村落和小城,身份证明的查验并不严格,忽悠一下就过去了。
到了这里之后,这一短板就表现得十分突出,以至于他们不得不停下来想办法。这是比没钱更严重的事情,没有身份证明,他们没有办法进入到楚国境地,以后的行走也多有不便。
“子恒,子然,你们回来了?运气可真好,快尝尝绍元秘制的烤鱼,好吃得不得了!”常桑主动招呼两名快要傻掉的少年,他们三个成年人总不至于要靠着这两只小的养活。
空气里飘来一阵阵香味,子恒和子然咽了咽口水,却拿眼睛看向秦缓。
“师尊让你们吃,你们就别客气。”秦缓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试问谁能够抵挡美食的诱惑。
一顿饱餐之后,子恒和子然说起了他们这段时间了解到的情况,“身份证明最是不容易弄到,虽然黑市有些贩卖证明的,但是都经不起推敲。小的村落和城镇可以通过,一旦稍微大一点的城镇就会被查验出来。”
“听说南边有一批灾民准备迁往齐地,我们可以抓住这个时机混入其中。”
听了情报人员的描述,楚项阳仍然不确定。他眼角闪过一丝亮光,然后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副珍藏的画卷。
“你看看,指导厨师做菜的人,是不是他?”
情报人员睁大了眼睛,“主上,您怎么会有他的画像?一模一样,属下以性命担保,指导厨师做菜的人就是画上之人。”
楚项阳拿画像的手竟然颤抖起来,他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缓缓地问道:“你确定没有看错?他没有变老?还跟画像上一模一样?”
问到最后,楚项阳的声音竟然犀利起来。
从饭馆赚来的钱虽然不多,但是足够他们在这里生活小半年。
有这段时间周旋,相信他们一定可以解决身份证明的问题。
对于常桑和司马绍元拿回来的钱,秦缓并没有多问。两位的本事秦缓一清二楚,再建立一个四方旅舍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起来,跟踪常桑和司马绍元的另一批人正好是楚项阳的密探。他们的任务就是调查各国重要城池出现的一些吸引人眼球的人或者事务,然后禀报给楚项阳。
这一项工作持续了五十年之久,虽然大多数信息都是无用的,但也有很多看似不起眼,却给楚项阳带来了巨大利益的情报。
常桑看都没有看一眼钱袋,径直从座位上站起来朝厨房走去。她用行动回答了掌柜的请求,而她的背后,司马绍元藏起心中的笑意,将桌上的钱袋收了起来。
她总是有本事让人眼前一亮。
后面的一次指导,常桑说得更加详尽,掌柜也有专门安排人把常桑说的每一个要点都记录下来。
等常桑和司马绍元从饭馆里出来,掌柜的弯腰恭送,低下的头藏起了他眼底的深意。
“尾巴甩掉了吗?”常桑从成衣店的后门换了一身衣衫出来,正好看到等在这里的司马绍元。
任谁也想不到,楚项阳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笃定常桑和司马绍元一定还会回来。
当年他们莫名奇妙的消失,楚项阳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支情报队伍的成立,就是他心底最大的愿望:或许常桑和司马绍元并不是消失,而是去了别的地方。
半个月之后,齐楚边界饭馆发生的事情传回楚项阳的耳中。
“你把当时发生的事情详细再描述一遍!”楚项阳激动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整整五十年,他等了五十年终于再次等来了疑似常桑的消息。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带着这个遗憾进入棺材。毕竟,今年的他已经到了不惑之年。
110 第一百一十章 (第3/3页)
,他立刻从怀里拿出一袋钱,“小的知道两位不缺钱,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常桑眉毛一挑,“掌柜这是打发乞丐吗?”
“不不不,是我考虑不够周全。这些,这些,全都是你们的。”掌柜把怀里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放在桌上。刚刚他问过后厨,如果没有常桑的指点,他们仅凭刚刚手忙脚乱的情形,没有办法复制桌上的这些菜肴。
身为交通重镇的饭馆掌柜,他深知饮食就是这座城池最好赚钱的行业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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