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你把他怎么啦?”
“你是指姓穆的畜生吗?我把他宰了。”李锐轻描淡写地说,好象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傅雨节感到眼前一黑,真的吗?这是真的吗?她害了他,穆寒林死了!
“心疼了?”李锐一直斜睨着她的面部,她的表情激怒了他。“你这个**!”他腾身站起,一个耳刮子抽在她脸上,傅雨节摔倒在床上,嘴角流出了鲜血,她双目无神地望着他,面如死灰。
“你有没有心疼过我的感受?”李锐像只困在笼里的野兽一样在房间里走过来,走过去。“想知道我是怎么发现你们干的好事的吗?”傅雨节的目光闪了一闪,虽然她已经抱了必死之心,但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死了,她一定会死不瞑目的。
我以为你看了那盘录像带会和他断绝来往,那样的话,也许我会放过你们,但是,你太令我失望了,你竟然提出和我离婚!没错,猫是我杀的,这是对你的惩罚。是你自己害死了它。
“一切都无可挽回了,我只有走下去。”李锐闭上眼睛,两行热泪从眼皮底下无声地涌出。他重新睁开眼时,面对的是傅雨节凄凉的笑容。“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她说着,轻轻叹了口气。
“现在,该到结束的时候了。”李锐用颤抖的手从柜子上拿起一杯酒,“这杯酒里放了大量的安眠药。你喝了它,会毫无痛苦地死去。”
傅雨节也闭上了眼睛,有一丝痛苦的神色掠过脸庞,她缓缓睁开眼说,“我喝。”她接过李锐手中的毒酒,一仰脖子喝个干干净净。她把杯子扔在地上,仰面躺下来,她的眸子定定地看了李锐最后一眼,“我不恨你。”她平静地说。
药力很快发作了,沉重的睡意袭来,傅雨节感觉自己象片叶子,在漆黑的天际飘落,飘落……李锐站在旁边,象尊雕像一样凝视着静静躺在床上的傅雨节,她还是那么美丽,原先苍白的脸颊甚至浮出了淡淡的红潮,象个睡美人。他站在那里不知有多久,心底所有的恨意须臾间消失得一干二净。终于,他回过神来,抖索着掏出一对水晶耳坠,那是他想送却没送出去的礼物。水晶做的坠子蓝极了,象他在飞机上触手可及的湛蓝湛蓝的天空。如果他乘坐的那架飞机也象AT3306一样在湍流中失事,他就不用熬过这地狱般的一周。他想,那样反而简单了。但事实上,那仅仅是场虚惊。
穆寒林猛地转过身。
李锐离他只有两米远了。
“穆总,你太忙了。所以我只好在此恭候大驾。”李锐的脸上依然带着那种嘲讽的笑容。
“你,你想干什么?”穆寒林下意识看了一眼李锐的脚下,他记得传说中鬼是没有影子的。但停车场白天没开灯,他无法分辨李锐有没有影子。
“我想干什么?哈哈哈,你占了我的妻子,我有没有问你想干什么?”李锐低低地笑起来,笑得穆寒林毛骨悚然。“你是不是很怕?你害怕我和你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对吗?”
“还记得我从广州出差回来的那天吗?”李锐脸上的肌肉抽动着,表情有点变形,他似乎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激愤情绪。“我乘坐的不是8月29日的AT3306航班。其实前一天,28日晚我就已经回来了。我为什么要提前回来?因为我在广州出差的时候,有人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你和姓穆的有一腿。当时我根本不相信,尽管那人摆出了很充足的理由。我在电话里痛骂了那个人,我从来没怀疑过你,就象不会怀疑自己对你的爱一样。可是,那个电话还是让怀疑象个魔鬼一样在我心里滋生了,它搅得我彻夜难眠。
我终于还是提前一天回来了。我告诉自己,这么做只是为了证实那个人的话是一派胡言。我在深夜潜回了家里,当我在离咱们家不远的地方发现那个畜生的汽车时,你无法想象我的心里有多么震惊!我宁愿相信这是个巧合。我在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直到你熄灯很久了,我才进屋。我来到卧室门口,我的心跳得好快啊,我没有勇气推那扇门,当时真想一走了之,我要是眼睛瞎了什么也看不见该有多好!可是我最终还是全都看见了,哦天哪,天哪……“李锐的声音逐渐低下去,”我死了,你知道吗?从那一刻起,我的心已经死了!“
傅雨节木然的表情掀起了一丝波澜,她无法不为之动容。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离开那个家的。我象个游魂般在马路上游荡,一直走到横河的边上。我想,我还是死了吧,活着真没意思。我跳进了那条河里,差一点就淹死了,可是在冰冷的河水即将使我窒息的时候,我的心底有个声音在一遍遍地呼喊,我不能就这么死了,我不能便宜了这对狗男女!然后我奋力游回了岸上。
巧合的是,第二天我看到AT3306失事的新闻,于是一个复仇的计划在我脑中酿成了。我特意等到晚上才回来,我要慢慢折磨你,在精神上。那盘录像带是我拍的,我出钱雇一个歌厅的小姐去勾引姓穆的,这个色鬼果然一下就上钩了。我在一个闲置的出租房内安放了微型摄像头,把他们**的过程全录了下来。我同时叮嘱房东,别把我租他房子的事告诉任何人,他当然满口答应,因为他的房子我只租两天,却付了一个月的租金。
摸她头发的人是李锐。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我不是在穆寒林家里吗?怎么会看见李锐?这一定是个恶梦!她环顾四周,那些熟悉的家具传达给她一个信息,这是穆寒林的公寓,千真万确!
“地方不错。嗯?”李锐转头慢慢打量着房间,“他确实很有钱。你看上他的钱了?”
傅雨节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惊恐地瞪着李锐,“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喏,我有钥匙。”李锐露出微笑,把手中的钥匙晃得叮当响。傅雨节看见那串钥匙上粘有一些红红的东西。她的心抽搐了一下。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穆寒林缓缓向后退去,头上开始冒汗。
“不错,我已经死了。不过,很高兴我还有七天时间可以弥留在这个世上,好好报答我的仇人。”李锐咬牙切齿地说。
李锐的话让穆寒林想起了“头七”的传说。也就是说,死人的灵魂在七天之后才会离开人世。他的脸刷地白了。
李锐上前一步,挥动拳头,砸在他的眼眶上。他向后退却,可是李锐如影随形般扑了上来,拳锋雨点般落下。穆寒林的身材比李锐健硕,然而极度的恐慌使他完全丧失了反抗能力,只知一味地用手护住头部。
“你为什么不反抗?你这个懦夫!来呀,还手啊!”李锐气势汹汹地叫嚣着,抬脚猛踹他的下身。剧烈的痛楚使穆寒林清醒过来,他转身没命地向宝马车跑去。
“那好吧。下次再说。”李锐终于往外挪动脚步了。穆寒林装作若无其事地埋着脑袋,直到房门带上的声音传来,他才抬起头来,吁了口气。
门又被推开,黄秘书闪了进来,她脸色煞白,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他,他刚才来过了!”
“不要大惊小怪。”穆寒林重重哼了一声,站起来。“我问过李锐了,他那天乘的是第二班飞机,肯定是航空公司的人弄错了。他要是坐了那架失事的飞机,那不活见鬼了?”他把西装拿起来,朝门外走去,“我出去了,有什么事问张总。”
停车场在地下一层,面积很大,足以停下百余辆汽车。这里吸收着地底的阴气,即便在一年中最热的时节,没开空调也冷嗖嗖的。穆寒林经过停车场的入口时看见管理员坐在房间里看电视,把一个后脑勺朝着外面。
他走进寂无一人的停车场,皮鞋踩在水泥地面发出清晰的响声。他看见不远处自己那辆银灰色的宝马,便把手伸进裤袋摸车钥匙。突然,背后响起了另一个人的脚步,脚步声非常轻,离他近在咫尺。他忽然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李锐大步追了过来。
穆寒林按下钥匙的遥控开关,车灯嘟亮了一下,他扑到车身上,可是没等他拉开驾驶座旁边的车门,一阵尖锐的刺痛从背部势不可挡地传来,仿佛一只猛兽的利齿咬穿了他的身体。
他回过头来,难以置信地望着后面,更深刻的巨痛摇憾着他的神经,血从腹部的伤口无情地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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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雨节感到有人在摸她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寒林……”她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当看清站在床前的那个人时,她的身体僵硬得象块石头。
死爱(三) (第3/3页)
总,你怎么满头大汗的?天气好象不是很热啊。”李锐调侃地说,他的眼眸深处藏着一丝嘲弄的笑意。
“哦,没有,没有。”穆寒林僵硬地笑了笑,避开他的目光,低头在那份文件上签了字。他巴不得李锐快走,但后者并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
“穆总,下了班,我想请你吃个饭,顺便聊聊。你看怎么样?”李锐把那份文件卷成一个圆筒,一下一下地敲着手心。
“我,我晚上还有事,不好意思。”穆寒林坐立不安,他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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