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扬隐、真祥麟、唐猛三将大惊,无心恋战,正欲退去,双枪将董平高呼一声,铁枪如闪电般捅入韦扬隐腹中,痛得韦扬隐大汗滴下,怒目圆瞪。董平顺势一挑,韦扬隐被抛上半空,翻得数个斤斗,头撞硬地,脑浆迸裂,一命呜呼。辽军兵将大惊,正不知所措之时,宋军已掩杀至面前。辽军失其主将,立时溃败,相互挤拥,退上吊桥。
董平、扈三娘正欲催兵抢城,城墙上箭如雨下,把宋军挡在护城河边。双枪将董平见此,传令收兵,退后三里扎寨。
辽将真祥麟见宋军退去,率众出城捡起韦扬隐、王汉生的尸首入城办起灵堂,哭哭啼啼闹了半天。贺太平、毕应元经此一战,吓破了贼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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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之言差矣,韦扬隐有勇无谋,他日城破,鸡飞蛋打,只怕头颅难保。大人既然一意孤行,请恕小弟不以性命相陪,今夜小弟由北门而出,大人勿要告知他人。”毕应元把杯中酒吃完,起身拱手要走。“毕大人且慢,你我向来同生共死,富贵与共,大人要走,贺某理应同往。”贺太平一手扯住毕应元道。“大人果是明事理之人!”毕应元奸笑道。“哪里,哪里,识时务者为俊杰,贺某愿与毕大人同舟共济。”贺太平眯起眼,也奸笑不止。
这时,敲门声响起,贺太平派出的亲随闪进堂内,毕恭毕敬对着贺、毕二人道:“两位大人,小厮随韦扬隐到了军校场,韦将军点了一万人马出了南城门,看是要和宋军打仗去了。”“干得好,本官有赏。”毕应元从怀里摸出碎银,满脸堆笑道。
“且慢,”贺太平脸色阴沉,冷冷道,“你这厮为何不跟出城去,莫不是又要偷懒不成?”“小厮这就去,就去……”那亲随不敢多说,唯唯诺诺退出门外。
“对付这等小厮,毕大人无须如此慷慨。来,毕大人,我俩再多吃两杯美酒。”贺太平给毕应元满上酒。“正是,正是。”毕应元笑道,把碎银收回怀里,与贺太平继续吃酒。
月上柳梢头,檀州城北门悄悄打开,吊桥放下,贺太平、毕应元指挥家奴把一车车的金银珠宝运出。望着车队离开城门,城中并无异动,贺太平、毕应元悬在心上的石头方才落地。“幸亏韦扬隐等人出了城池,如今再无人阻拦我等好事。”毕应元赶马边走边道。“韦扬隐只不过是个无用的匹夫,待他们战死檀州城,我等早已远走高飞,逍遥快活去也。”贺太平掩饰不了心中的欢喜。
毕应元如五雷轰顶,呆坐于马背上,眼睁睁看着韦扬隐等人远去。
数日后,探子来报,宋军先锋官双枪将董平、一丈青扈三娘杀至城下。贺、毕二贼急遣韦扬隐领一万精兵出城迎战。两军对阵,韦扬隐纵马出战,把大铁枪一横道:“不怕死的宋兵宋将速速纳命来。”宋军阵中一员神将手掿双枪,威风凛凛,策火龙驹飞奔至韦扬隐面前。“你就是梁山泊双枪将董平?”韦扬隐望了望董平手中紧握的两杆大铁枪,不禁有点胆怯。
“本将军正是双枪将董平,你等狗贼卖国求荣,甘作北辽奴才,速来受死!”董平正气凛然,声如洪钟。韦扬隐脸上一红,支吾道:“你我各为其主,今日相遇,就拼个你死我活。”说罢,举枪狠刺董平。双枪将董平挺起长枪,左右开弓,万般杀气直罩韦扬隐全身。韦扬隐使尽吃奶之力,与董平斗得十数合,身上已被董平的两杆大铁枪划下十数道血痕。
“真祥麟、唐猛兄弟快来助哥哥一臂之力!”韦扬隐眼见董平的铁枪招招取命,吓得大呼小叫起来。真祥麟、唐猛二将不敢造次,拈起朴刀分左右夹击双枪将董平。好个双枪将,面无惧色,力敌三将,仍处上风。一丈青扈三娘见夫君杀得痛快,也催马上前助战。
辽将王汉生见扈三娘是员女将,不把一丈青放在眼里,挥动齐眉棍拦住扈三娘迎面就打。一丈青扈三娘舞动日月神刀,迎着棍影而上,数个回合斩至王汉生面前,一刀削去,把王汉生左臂活生生砍下。王汉生惨叫一声,齐眉棍脱手,撞跌下马。扈三娘一扯马缰绳,小红马前蹄奋起,重重踩在王汉生胸膛之上,把王汉生活活踩死铁蹄之下。
车队渐行渐远,贺太平、毕应元不敢掉以轻心,四只贼眼东张西望,瞻前顾后看个不停。车队刚转过一片树林,突然,火光四起,呐喊震天,夜色中竟钻出数千人马,舞枪弄棒冲杀过来。贺太平、毕应元吓得从马鞍滚下,伏在地上浑身打战,不敢作声。
“伏在地上者,免死!”数千强人齐声大叫,吓得众家奴贴在地上,两眼紧闭,哀叫:大爷饶命。数名强人大步向前,走至贺太平、毕应元身旁,轻蔑笑道:“贺大人、毕大人,两位相爷在檀州城中收敛的钱财可真不少,如此夜行,若是遇上强人,不知两位相爷作何打算?”
“你、你,是你!”贺太平、毕应元听得是韦扬隐声音,不禁怒火中烧,迅速从地上爬起,指着韦扬隐的鼻子喝骂:“韦扬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带兵夜劫本官。”“哼,”韦扬隐冷冷一笑,道,“大敌当前,兵临城下,两位相爷临阵退缩,私携家眷、财宝弃城而逃,不知该当何罪?”
“你、你……”贺太平、毕应元直气得说不出话来。“听闻城中有人盗卖粮库数万石米粮,中饱私囊,郎主若知此事,两位相爷就算有百十个人头,也不够砍。”韦扬隐看着贺、毕二人紧张的样子,心中暗暗偷笑。“姓韦的,你到底要怎样?”毕应元强忍心中怒火,盯着韦扬隐问道。
“相爷莫要生气,我等兄弟出生入死保得檀州城一方太平,两位相爷腰缠万贯,可否赏与我等兄弟三、五车财宝?”韦扬隐认真道。“你好毒!”毕应元脱口而出道。
“放肆!唐猛你好大的胆子,敢来斥责本官!”毕应元怒火中烧,向两旁喝道,“来人,把此叛贼押出府衙斩首示众。”贺、毕的亲随拔出利剑,要擒唐猛。“且慢,”韦扬隐迈步向前,双手一挥道,“唐将军何罪有之?唐将军所指临阵脱逃之人非相爷,相爷何故这般慌张?”
“这……”毕应元自觉理亏,满脸通红。“众位将军莫要误会,毕大人非是此意。众位将军到府衙,莫非有了破敌良策?”贺太平见势头不对,急忙出面斡旋。韦扬隐见贺、毕二贼退让,也不敢将两名鼠辈逼迫过甚,缓了缓道:“宋军虽是夺取了大名府,却又如何敌得我北辽铁骑?末将愿带铁骑出城拦截宋军,莫使宋军兵临城下。”
“将军所言极是!就按将军之言,请将军带兵出城,击破宋军,灭其锐气。”贺太平打蛇随棍上,连说好话。“请两位相爷为我等掠阵!”韦扬隐与众将一齐拱手道。“你等放心去吧,功劳薄上本官自会为各位将军记上。”毕应元冷冷道。
堂下众将见此,也不再多说,跟着韦扬隐大步走出府堂。贺太平向手下打个眼色,亲随点头,远远跟在韦扬隐众人后面。
贺、毕二人回到后堂,叫仆人送上美酒佳肴,把门关上,低声商议。“贺大人,此乃是非之地,刘广那厮尚且不能阻挡宋军,我二人何必为陈希真那厮卖命?”毕应元借着酒力壮胆,把心底之话说出。“毕大人,城中尚有韦扬隐一群武将相帮,我等可否先遣家人出城,你我稳守檀州城,也不可让那陈老道子把你我二人看扁。”贺太平一时拿不住主意,面有难色。
“唉,钱财乃是身外之物,韦将军既然是爽快之人,就送几车与众位将军。只不过今夜之事,以后谁也不可提起。”贺太平紧掐毕应元之手道。“这是当然,谢两位相爷的赏奖。”韦扬隐与众位将领拱拱手,转身就走。
“贺大人,你看韦扬隐那厮竟如此无礼。”毕应元咬牙切齿道。“用三、五车钱财换你我身家性命,这又何妨?”贺太平不怒反喜。“只是,只是你叫本官如何咽得下这口气。”毕应元越想越亏,越说越气。“待战事平定,你我再给个好果子与韦扬隐吃,如何?”贺太平脸上露出几分邪气。“一言为定,君子报仇十年未晚,本官就不信韦扬隐那厮能逃得出你我掌心。”毕应元悻悻道。
“两位相爷,韦扬隐带兵推走了八车财宝。”一名亲随跑过来向贺、毕二人道。“岂有此理,这等不守信义之人,敢多夺我三车财宝。”毕应元心痛至极,跳上马,挥鞭赶马直追韦扬隐的大队人马。
“韦将军,不是说好送你等三、五车钱财的吗?为何多要了三车。韦将军莫不是要欺负本官与贺大人不成?”毕应元鞭马至韦扬隐马旁,直言逼问。“三车、五车加起来不就是八车了吗?我等兄弟人多,相爷又何必在乎这点钱财。”韦扬隐爱理不理道。
“你、你好大的胆子,你敢不还老子的钱财,老子跟你姓韦的没完。”毕应元气急败坏,手指韦扬隐叫道。“相爷,钱财就在我等兄弟手上,毕大人若有胆量,就过来取吧!”副将真祥麟拔出腰刀,在毕应元眼前晃了晃。“两位相爷若有如此胆量,也不至于临阵脱逃,夜走檀州城。”韦扬隐送上冷冷一句,赶马就走。
第五十回:檀州屠贼 (第1/3页)
第五十回:檀州屠贼
被辽国郎主耶律辉委以重任镇守檀州的贺太平、毕应元探听得大名府失守,刘广被五马分尸的消息,直吓得两脚发软,提振不起精神。贺、毕两贼整日躲于后堂之内,密议脱身之事,却又想不出个万全之策,累得两贼茶饭不思,长嗟短叹,烦恼无比。
这时,探子又再报,大名府派出先锋官双枪将董平、一丈青扈三娘来取檀州城。贺太平、毕应元眼见大事不妙,吩咐手下亲随赶紧收拾金银细软。正当檀州府衙乱作一团之际,大将军韦扬隐率真祥麟、唐猛一众将领前来商议战事。贺太平、毕应元心里发毛,硬着头皮到府堂接见韦扬隐等人。
“两位相爷,宋军已攻陷大名府,主力顷刻来取檀州城,不知相爷可有御敌之良策?”韦扬隐开门见山问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檀州城高墙厚,怕它作甚?!”毕应元颇为不快道。“相爷说得甚是有理,只怕城中有贪生怕死之徒,临阵脱逃之贼,不知相爷如何惩办之?”副将唐猛冷眼望着贺、毕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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