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从忠在地上连打数滚,爬起身潜入乱兵之中左右穿插,躲过病尉迟孙立追杀。辛从忠暗自庆幸之际,一名行者舞双戒刀冲杀至面前,高声大喝:“打虎武松在此,快快纳命来!”辛从忠两脚一软,被镔铁戒刀削去头颅,一命呜呼。
刘田伯虽是听得辛从忠惨叫,奈何自身难顾,哪能前往相助?在亲兵拼死命冲杀下,撞开一处缺口,带着五十余骑狂鞭战马败回后营。
营门打开,刘田伯率五十余骑辽军将士冲入后营,迎面二千弓弩手拈弓搭箭,横眉冷对。“兄弟……自家兄弟,莫要……”刘田伯吓得面如土色,浑身颤抖。衡鸣阳手中令旗落下,箭如飞蝗,五十余骑辽军将士与战马浑身中箭,血如泉涌。
刀斧手把刘田伯及五十余名辽兵的尸首悬于高杆之上示众,后营辽军将士无不胆战心惊。副都统贾茂与顾永兴、寇镇远三人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时挥兵杀入中军大帐,把都统李复千刀万剐。
夜色降临,贾茂、顾永兴、寇镇远三人躲在帐中唉声叹气闷吃苦酒。“大敌当前,贾将军真有雅兴吃酒!”帐幕掀起,衡鸣阳、邓斌两人大步迈入帐内。贾茂三人震惊,一时手足无措,面面相觑。
“邓将军为何还在发愣,下去休息吧。”贾茂手一挥,数名亲兵过去要请走邓斌。“是、是……”邓斌垂下头,手捧托盘退出帐外。
午夜时分,寒风伴着冷雨依旧吹个不停。辽军寨门神不知鬼不觉间打开,数千辽军分作四队,潜没在风雨之中,悄悄把宋军前营围了一圈。
辽军后营号炮轰响,辽军兵将齐声呐喊,杀入宋营。宋营中战鼓擂响,五百宋军执盾牌在手,缩作一团,把小李广花荣护于中军帐内。辽军杀入,遇不到半个宋兵,只听闻中军帐处鼓声大响,遂成群结队望五百宋军刀牌手冲杀而去。
帐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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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统大人受惊,李复那厮令我二人来取大人性命。”邓斌恭恭敬敬拱手行礼道。“将军,你不杀在下,只怕在李都统面前难以复命。”贾茂惊魂未定道。“都统大人言重,若非都统大人提携小人,小人终是无出头之日。既然李复那厮要害都统大人,都统大人何不尽早动手?!”邓斌扶起贾茂道。
“将军有何良策?”贾茂问。邓斌在其耳边细语数句,贾茂点头奸笑。
夜色中,邓斌捧着人头托盘步入都统李复大帐。“事情办好了吗?”李复抬头看了一眼邓斌道。“唔,人头就在此布之下。”邓斌往前走上数步道。“把人头与其尸身接合一起,待击退宋军,再厚葬于后山,”李复停下手中之笔道,“从明日起,你便是军中副都统。”
“谢都统大人……”邓斌浑身一震,手不住颤抖。
“下去休息吧,我正为将军上书郎主,替将军请功……”李复话未说完,忽见贾茂领数十亲兵闯入营帐,不问三七二十一,举刀乱砍,李复顿时倒在血泊之中。
豪雨不停,响雷震天,峪上峪下辽军兵将手握钢刀,躲藏于营帐之内,忧心忡忡。辽国郎主耶律辉眼见峪下渐成泽国,宋军营盘水深过膝,不禁仰天狂笑,手指宋营大叫:“孤家倒要看看你等宋军可以挨到何时?!”
寒风吹不走英雄不屈斗志,冷雨浇不灭好汉壮志雄心。智多星吴用命军兵收集木块,捆扎成筏,欲借水涨之势,冲出谷口。辽国郎主耶律辉接报,心中暗暗叫苦,传令峪下辽军赶扎木筏,要与宋军水战一场;再令御林亲兵监督各营辽军兵将,轮番巡查,不许有丝毫松懈。
宋营中遣出混江龙李俊、阮氏三雄率大小木筏冲击辽营,辽军将校领辽兵上木筏出战,却不是宋军敌手,筏翻人亡,损兵折将,被宋军水军抢走数百木筏。辽国郎主耶律辉在峪顶观战,见辽兵辽将不习水战,伤亡惨重,心急之际,更是担心宋军夜袭辽营,乘夜出逃,遂令峪下辽军夜间不许闭目安睡,违令者斩!
果然,宋军水军趁着夜深风急,连袭数次辽营,把辽军兵将搅得疲于应对,寝食难安,士气低落。辽国郎主耶律辉终是担心宋军借水遁走,遂把两万御林军遣至谷下,抵抗宋军冲击。
狂风乱刮,豪雨不绝。昏暗的夜色中,一支人马顶着寒风冷雨向着青石峪口渐渐靠近。“你等是哪里来的人马,速速停步,否则我等可要放箭了。”谷口前营的辽兵弯弓搭箭,瞄准领军的小将军。
“将军莫惊,末将有重要军情相告。”衡鸣阳径直走到副都统贾茂身边。“将军有何军情,直言便是。”贾茂欲起座,却被衡鸣阳用重手按下。“末将听闻,将军人头难保!”衡鸣阳拔剑架于贾茂肩膀上。
“将军饶命,饶命……”贾茂浑身发软,冷汗直冒。
“衡将军为何还不动手?”邓斌用宝剑紧逼顾永兴、寇镇远二将。“斩杀贾茂之首功,当由邓将军立。”衡鸣阳气定神闲道。
“谢将军美意!”邓斌大喜,连挥两剑,把顾、寇二将砍翻。再转身握剑直刺贾茂。
寒光一闪,利剑插入衡鸣阳腹中。“你、你……”衡鸣阳口中喷血,怒目圆睁,手指邓斌,仰面倒地。
顾永兴四人齐诺,走出营帐,点起本部人马,打开营门,冲杀而出。守门辽兵急报中军大帐,都统李复冷冷而笑,令其余将领退出帐外,留衡鸣阳、邓斌二将于身旁,在两人耳边嘱咐数语,衡鸣阳、邓斌二将领命出帐。
辛从忠、刘田伯两员辽将领着两千人马闯入前营,小李广花荣提银枪迎战。三将战不及十合,花荣收枪拍马败逃。辛从忠、刘田伯两将岂肯放走花荣,催军横冲直撞,狂追小李广。
转眼间,两千辽军尽入前营腹地。小李广花荣勒转马头,奋起神威,直扑辛从忠、刘田伯二将。辛、刘二将大喜,分左右围攻花荣,辽军涌上,把花荣困于战阵中央。
不待辽兵拿下花荣,花和尚鲁智深、行者武松、病尉迟孙立、两头蛇解珍、双尾蝎解宝、摩云金翅欧鹏、火眼狻猊邓飞带领七路人马,从四面八方杀出,风卷残云般冲散辽军。辛从忠、刘田伯两员辽将大呼中计,撇开花荣,率辽军不顾一切要冲出重围。
两军混战,病尉迟孙立一杆长枪接连刺杀数十名辽兵,拍马直追辛从忠。辛从忠心慌意乱,挥大铁锤与病尉迟孙立恶斗。病尉迟孙立愈战愈勇,横枪一扫,把辛从忠拦腰扫下马来,大铁锤跌落地上。
“众位兄弟且莫放箭,我等乃太师褚坚大人的人马,太师已攻下霸州城,特遣我等前来青石峪助战。”小将军单人匹马上前搭话。“郎主有令,任何兵马不得擅自进入青石峪,违令者斩!”辽军小校站在岗楼上,厉声喝下。
“我等有太师令箭在此,你等休得放肆!太师随后率大军亲至,怠慢我等,小心你的狗头!”小将军扬出令箭,策马奔至营门前,回骂辽军小校。岗楼上的几个辽军小校慌了神,耳语数句,方向小将军道:“将军莫急,我等前去通报狄圣大将军。”“速去速回,莫要本将军久等!”小将军显得甚是不耐烦。
辽军小校跳下岗楼,连滚带爬向着中军大帐跑去。不多时,一员辽将带着十数名随从走出中军大帐,来至营门之前。“你是何人?”辽将隔着营门毫不客气问道。“太师手下旗牌官花荣是也!”小将军冷冷道。
“太师帐前,本将军未曾见过你面,莫非……”辽将狄圣犹豫不决。“大胆,太师的将令你也胆敢怠慢不成?”小将军把令箭挡在身前。“你且把令箭掷入门内,让本将军仔细察看。”狄圣也有半点不高兴。
“哈、哈、哈……”小将军大笑道,“本将军若把令牌投置地上,太师得知,是斩小弟的人头,还是取将军的性命?!请将军自重。”
宋军兵将乘着夜色,背负树木杂草铺垫于倾倒的斜坡之上,缓缓向着峪顶爬去。峪顶辽军发现异常,急把石头木块砸下。宋军刀牌手早把生死置之度外,执盾牌遮挡檑木滚石,慢慢爬至斜坡边上。辽国郎主耶律辉惊恐万分,令三万御林军把辽军赶下斜坡,截杀宋军。
两军兵将在斜坡上的烂泥中滚打一团,相互搂抱,坠下高坡,同归于尽。辽国郎主耶律辉再召来上万名弓箭手,向着斜坡上的辽宋兵将胡乱放箭,誓要把宋军逼回峪底。宋军兵将仗着一腔热血,前仆后继与辽军浴血奋战,死战不退。
辽国郎主耶律辉眼见宋军越杀越近,急得直跺脚。身旁大将班古儿上前献计道:“大王,可把雨水引至土坡上,宋兵纵有万般本事,也再难爬上高坡。”郎主耶律辉如梦初醒,急调兵将把雨水引入斜坡之上,泥土越是湿软,宋军两脚用力,却是越陷越深。
辽国郎主耶律辉见此计可用,大喜,勒令御林军不惜一切代价把宋军压下。宋军陷于斜坡沙泥之内,进退两难,辽军巨石打下,夺走宋军性命无数。峪下神机军师朱武令军兵打响铜锣,鸣金收兵。
李逵、项充、李衮等将领虽从泥坡上撤下,但眼见无数刀牌手兄弟惨死,不禁号啕大哭,不愿入营。晁天王泪流满脸,与卢俊义、林冲等将领把李逵等人扯回营帐。
辽将狄圣猛吃一惊,命小校速把营门打开,亲自上前索要令牌。小李广花荣把令牌送出,随即将银枪直戳辽将胸口。狄圣惨叫,仰后倒地,其余辽兵吓得六神无主,正待拔刀,花荣的银枪早已刺至眼前。辽兵纷纷倒地,小李广花荣纵马闯入营门,身后花和尚鲁智深、行者武松飞跃上前,占住营门。病尉迟孙立、两头蛇解珍、双尾蝎解宝、摩云金翅欧鹏、火眼狻猊邓飞挥军前冲,各带人马杀入辽营。
辽军后营守兵眼见前营失守,急报都统李复。李复安坐帅椅之上,嘴角微微冷笑道:“这般小事,何足道哉?!你等把营门紧守,休得放半个宋军奸细进来。”“将军,”副都统贾茂按捺不住,从座上跃起道,“前营兄弟陷入敌手,我等岂有见死不救之理?”
“见死不救?只怕你我出兵相助,倒中了宋军的奸计。”都统李复不紧不慢道。“若前营兄弟尽灭,恐怕将军项上人头留不到见郎主之日。”副都统贾茂气急败坏道。“放肆!现后营由谁统领?!贾将军休要目中无人。谁人胆敢鲁莽行事,本将军定斩不饶。”李复力拍案台,怒目而视。
贾茂欲再争辨,被顾永兴、寇镇远、辛从忠、刘田伯四将扯出帐外。回到自家营帐,贾茂依旧怨气难平,令亲兵守住帐门,对顾永兴四人道:“前营都统狄圣仍兄弟刎颈之交,如今前营被破,狄将军生死不明,李复那厮却贪生怕死,不肯出兵相助。本将军素来待你等不薄,众位兄弟有何良策?”
顾永兴、寇镇远、辛从忠、刘田伯四将对视一眼,齐跪倒于贾茂身前道:“我等四人愿带兵出营退敌,便是战死,也要把狄都统救出重围。”“众位兄弟大恩,本将军没齿难忘,”贾茂把四人扶起道,“你等四人不可尽出,辛从忠与刘田伯两位兄弟可各带一千人马先行出营,本将军与顾永兴、寇镇远两位兄弟随后接应。”
第五十六回:龙潜大海 鹰击长空 (第1/3页)
第五十六回:龙潜大海鹰击长空
辽国郎主听闻陈希真死于公孙胜剑下,着实吃惊不少,又闻峪下营盘被宋军攻打得紧,岌岌可危,焉有不担心之理,遂把镇守青石峪口的五万精兵调来三万,命辽军副帅韩峰率周豹、童里合雷春、卞君保等辽将死守谷外营盘,不许放走宋军一兵一卒。
梁山众英雄接连狂攻数日,打得辽军兵将胆战心惊,筑石填土垒高寨栏,堵闭营门坚决死守。峪顶上的辽兵轮番搬运大小石块,以备宋军再次攻打峪下辽军营寨。辽军正忙乱之际,东南方乌云滚滚而来,聚于青石峪上,瞬间狂风乱刮,雷电交加,倾盆大雨洒下,淋得峪上辽军兵将狼狈不堪,辽军匆忙躲入营帐,只留下少数辽兵身披蓑衣监视峪下宋营动静。
瓢泼大雨下个不停,峪顶雨水流下,冲涮峪上松软的沙石,沙石夹杂雨水倾泄而下。乌云翻滚,响雷闪电打个不停,震得峪顶辽军兵将心惊肉跳,彻夜难眠。三更时分,天雷以雷霆万钧之势接连打下,紧接着地动山摇,半边峪顶坍塌,辽军兵将随沙石卷入峪底,死伤无数。峪下辽军营寨被沙石掩埋半边,数千辽军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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