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站定了,扑通一声跪在他父皇面前:“儿臣自请南下应天府,今后不再踏入宫中一步。”
陆冥之眉心的痕迹深如刀刻,笼着一方散不去的阴翳:“你这是要做甚么?”
陆士衡面如死灰:“就算儿臣不要这储君的位置,这宫中也早已容不下儿臣了,还不如将儿臣送到江南我姨母那里去,好好的画扇子遛鸟,文不成武不就,做个终日无所事事烂泥扶不上墙的闲散王爷。”
陆士衡语带讽刺字字句句扎得陆冥之心疼:“你才十二岁,封爵建王府就藩怎么也得等你加冠。”
陆士衡轻轻勾了勾嘴角,这个神态很有少时宁翊宸的味道:“什么时候去不一样么,总归都是遂了父皇的意思。”
“父皇刚开始,就没让我做储君的打算。”陆士衡跪在地上,腰杆挺得笔直,咬着嘴唇,只留一双带着不知糅杂了多少情绪的眼睛,近乎嘲弄的看着陆冥之。
他鲜少说这般忤逆的话,这么一句似是一箭取了陆冥之的命门,如鲠在喉。
“放肆!”他单薄地吼了一句。
平日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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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的他惶惶然抬头,望着屋外的飞檐翘角——紫禁城中不吉利,仿佛总得吞吃几个无辜的魂魄才算完,好用鲜血把宫墙染的更红些。
温琪娈瞥了那男孩儿一眼张口道:“万岁定罪罢。”
陆冥之沉着脸,刚想呵斥一句“证据皆无,何来定罪一说。”
没料到陆士衡先起身来了。
十二岁的少年郎面色苍白,唇上几乎不带一点儿血色。他眉眼很有他母亲的样子,初夏冰凉衣料上的四合云纹涡旋一般,瞧一眼就能陷进去一般。
第二百七十回:缘浅 (第1/3页)
乾清宫中点了龙涎香,冷冷清清自己燃烧着,悠悠地升着一缕细细的烟气,时断时续,像是笼着甚么人不散的魂魄。
温琪娈红着眼眶坐在一旁,勉勉强强端正了身子,保存着仅有一点儿的皇后威仪,带着一股虚张声势的严肃。
有宫人调了药,往陆士衡脸上细细涂去,药下头盖着一个巴掌印子,红的,和温琪娈的手掌大小合一。
陆士衡也红着眼眶,却不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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