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脸一板“捡的。”
我鼓成个包子眼泪汪汪“哪儿捡的。”
师父脸更黑了“死人堆里扒出来的。”
这么惊悚!我泪珠子一瞬间僵在了眼眶里。
其实我很小的时候就见过死人了,而且是老能见到死人。
仿佛是甚么“昭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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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平的正规军和起义的昭军交过手之后,常常遍地死人。我就跟在她身后,去死人堆里捡东西。运气好呢,能捡上个银耳珰半截玉镯子甚么的。
我想了想,我恐怕也是这么捡来的。
我几乎能想象到年纪能做我祖母的师父从死人堆里扒拉出个手脚乱蹬的娃娃时的场面。
唉,我张开自己的手,撑住了脸。手上没有同龄孩子都有的小窝窝,脸上也没多少肉。
我一直觉得我们是假道士,哪有一个老道姑带着个小道姑天天死人堆里捡东西讨生计的,和乞丐又有甚么分别呢?
我是个道家的女修。
俗称道士。
我师父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把我捡出来的,大约是从一场大火之中——我身上烫伤了数处,尤其是锁骨上那一片,极是触目惊心。
我出生在战火纷飞的王朝末世,如此看来,也不甚奇怪。
我以前问过无数小孩子都问过父母的问题“师父,我从哪儿来啊?”
不过师父从不乞讨,我们到底是在靠自己的手讨生活。
宣平乃是西北重镇,起义军自然也跳腾得厉害。自从皇上让齐威侯灭了宣平陆家,这陆家就一直鸡飞狗跳个不断,那新贵齐威侯更是管也管不住。
说起宁家,那连街边小儿都知道他们家宠妾灭妻杀嫡立庶,不成规矩得厉害,不提也罢。
那两年正是昭军中的玉面陆四郎风头正盛之时,街边闲磕牙的小娃娃骂完了宁家就开始唱那陆四郎的童谣。
那词儿写得可真是好,合辙押韵,朗朗上口。
妄相思 (第1/3页)
若说我对玉面陆四郎这少年将军何时动了心思,那还当真是许久之前的事了。
我情窦初开开得早,早早就知道藏个少年在心里头。
现在想来,当初幼时也未必是那种喜欢,只是糅杂着仰慕和钦佩的一种情绪罢了,我一直都觉得那是喜欢。
我自有记忆起,我便唤作程念容,念容也不是甚么正经名字,是我的道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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