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就拿这条命还了去罢。

他到底欠了他的哥哥，如今，这条命便还予了另一个“哥哥”，也便是是。

他隐隐约约地想着，意识逐渐陷入了混沌。

可是，就在那水波即将没过眼底的一瞬，他迷乱的视线里，忽地现出一个人影。

他不知那是不是幻觉。

这人怎么这样奇怪？

干嘛随身带个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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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即便是幻觉，亦足以激发他求生的本能。

他下意识地蹬了几下水，身体勉强上浮了一分，眼睛也旋即张大。

于是他瞧见，河畔……似乎真的有人。

而就在此念生出的同时，另一个极不合宜的念头，忽又窜进脑海:

这人……好奇怪！

如同许多年前，他蜷缩在哥哥的怀里，眼睁睁看着他被野狗一口一口地咬死。

哥哥……

他不知道这是他心底之念，还是他已然喃喃唤了出来。

他只觉得，哥哥一定是生了他的气，气他不晓得帮忙，只知缩成一团在那里哭；气他没用，讨个饭都能被狗撵。

吴承芳的双眸无力地向下阖，随后，长长地、微弱地，吐出了喉咙深处最后的一口气。

饶是呼吸渐弱、意识模糊，所有知觉都已渐远，河畔那个怪异的身影，还是让吴承芳有了一种近乎于惊讶的情绪。

在那一口长气将尽的瞬间，他瞧见那人影飞奔而来，又在稍远处停步，随后一把掀开外头氅衣，露出了腰里掖着的……

一个大脸盆？！

还是最大号的那种！

吴承芳简直都快要清醒过来了。

第168章 脸盆 (第2/3页)

的挣扎亦很快耗光了他所有力气，他手脚划动得越来越慢，五感亦逐渐模糊。

他半睁着眼睛，眼前是渐渐变高的水面，几片碎冰围着他打转儿，滩底的污泥被他翻搅上来，鼻端充溢着腥臭的河泥气息。

我快要死了么？

他模糊地想着，一瞬间，心尖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狠狠地扎了一下，痛得他全身都蜷缩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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