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切断了我这具身体手脚，让我失去了继续战斗能力。这很优秀，不，卓越。实际上，根本没有人知道，将我逼到这一步，意味着什么。那些试图这么做人，最后都死了，那些成功做到这一点幸运儿，一样，也都死了。”

“人根据自己敬，创造了神，又按照自己畏，创造了妖。二者本质，皆是意志集合，虚像具现。从这个角度上讲，妖不过是神另一面罢了，正如光与影一般，互为表里。”

“譬如狐妖，便是狐狸幻化而成妖怪，其人形为化身，狐形为本体，代表是狐意志。”

“而我，我也是妖怪。”

“我是自然妖怪，从盲目愚痴众生，对伟大、变幻莫测自然之力畏之中诞生。此人形为化身，而自然万物，一花一木，都是我本体。”

“我所代表，便是大自然本身意志。”

“你无法打败你脚下这片土地，纳兰暝，即使你用鲜血将它染红，对它来说，那也不过就是一种新养料罢了。”

“嗯，你说我都听见了。”纳兰暝握紧拳头，摆出了战斗架势。到了这一步，他反而松了一口气已经没有什么可怕了。

“来吧，”他说道，“带着你全世界，朝我头顶上压过来吧”

当幽香身体残片开始“发芽”时候，他已经准备好了，去面对这颗星球怒火，以及它那不可抵抗力量。,

他已经用尽了自己机会，接下来，他只有死。

他感觉到，土壤在翻滚，空气在沸腾，某种巨大，难以想象力量，正从自己周围“环境”之中萌发出来。

“你是值得尊敬，纳兰暝。”他听见幽香这么说道，“步步紧逼，机关算尽，几乎，已经到了凡人可以达到巅峰了吧嘛，尽管你是吸血鬼，在我眼中，你跟他们都差不多......”

“你也一样，是有血有肉、有生有死，凡人。”

“但我不是。”

第39章 冬去春来，花谢花开（其六） (第3/3页)

样对手战斗，就如同登顶乔戈里峰这样杀人高峰，最后那几百米。

你已经走了很远了，寒冷、缺氧和疲惫几乎摧垮了你那脆弱精神，每踏出一步，仿佛都要花掉一年时间。你快要睁不开眼皮了，但你知道，一旦陷入沉睡，就再也不会醒来。所以你还在战斗，并不是为了上山前约定好荣誉与理想，而是为了不被身后死神捉到。

机会只有一次，你要一鼓作气，前行，不回头。要么，你战胜山，要么，山埋葬你，不是赢，就是死。

纳兰暝已经快到顶了，他已经一只手摸到山顶那块石头了。这个时候，山跟他说:“抱歉，你还未够班。”于是他从距离山顶一步之遥地方滑落下去，落入了绝望深渊之中。体力耗尽了，氧气也不够用了，咫尺之遥，九重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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