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条腕足从深海浮现，它们破浪而出，轻易贯穿桅杆、撕裂护栏。

少年被气浪掀飞，最后落入黑暗、冰冷的海洋。

……

无数记忆碎片犹如蝴蝶翩飞：沙滩上的木船、献血站的笑脸、风暴中兽吼……最后，定格在摆渡少年平静的注视与那句低语。

强光开始收缩、沉淀。

他跟随橘发小男孩。

目的地是一片辽阔的金黄色沙滩。

男孩蹲在沙滩上，怀中之物尽数滚落：破旧水手衫、船桨木板、集装箱铁皮……他熟练地用麻绳捆绑，用贝壳打磨边缘，全神贯注。

一艘木帆船渐渐成型，男孩把船推入浅水，看着它随浪轻晃，兴奋地手舞足蹈。

“小兔崽子！”

那柄三叉戟依然插在神殿中央，仿佛在等待一个答案。

卡法尔双手不知何时已紧握布满纹路的钢柄，眼神沉淀下某种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咬紧牙关，身体后倾，双脚蹬住底座，肌肉绷紧如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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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新任家主……她不一样。”针尖刺入静脉时，少年笑着叹了口气，“她在肃清雾影回廊，抓了很多败类……我们明天就要出发了，万一我死了，说不定真能救几个有需要的人，对吧？”

场景骤然暗沉。

……

雷暴、闪电、巨浪，袭向一艘卡拉维尔帆船。

甲板上，少年死死抓住缆绳，嘶吼着指挥、控帆。

粗哑怒喝声自远处炸响。白衣老者大步走来，他看也不看，徒手拆散了那艘木帆船。

男孩呆住，眼看心血被毁，眼眶瞬间泛红。

“跟你说了多少遍，华希瓦的后人被大海诅咒，必须远离！”老者脸色铁青，不由分说地扛起挣扎的男孩，转身走向棚户区。

场景开始流动、加速。

……

……

初晨的码头上已是一片熙攘。集装箱堆叠如山，搬运工赤裸上身，喊着号子，无视他存在一般从身边路过，将帆缆与木桶卸下。

记忆深处熟悉之地位于码头正南——这里还不是他印象中那条店铺林立的金澜埠商业街，而是一处贫民窟。

木板屋修建得杂乱无章，污水在泥沟里缓慢流淌，衣衫褴褛的人们蜷缩在棚檐下，眼神麻木地盯着狂奔而来的小男孩。

男孩约六岁，穿着一双破拖鞋，怀里抱着几件旧衣服和木棍，笔直穿过了卡法尔。

橘发少年长成了十六岁少年，眼神明亮，嘴角总挂着自信微笑——正是溟域中那位亡灵摆渡人。

少年身边围着几个年龄相仿的同伴，他们衣衫朴素，脸上洋溢着憧憬。

众人停在一座木棚前，梁上悬挂着红十字标识。

“卡法尔，你当真要献血？”一位满脸雀斑的同伴拉住少年，眉眼间尽是愤恨：“维瑟拉那帮贵族害死了好多人，这血……说不定就是拿去做那些违禁实验！”

少年眼神复杂，望向那枚缝在采血袋上的云雀徽章。

第三百六十五章戟咒终焉 (第1/3页)

指尖轻触那层光晕之际，卡法尔感到某种温柔的牵引。

嗡——

强光吞没视野。

他双手抵额，身体轻飘飘地失去重量，身后的厮杀声急速消散，意识逐渐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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