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帝没有对此辩论什么，只是问询了一个不怎么相干的问题，“炎帝……他，是死在了您的手里吗？”
“……”女娲沉默了一会儿，眸光闪烁后，才点点头，“不错。”
“他为赤帝，背叛于我，窃我权柄，自是当诛杀，以儆效尤！”
“炎帝他死了啊……”黄帝长叹，眼角不经意间带上了点点泪痕，“他竟然死了……他终究是死了……”
“背叛……”
悠悠扬扬的轻语声中，黄帝在逝去。
但，这不是终结！
随他的幻灭，天地却震动了，人道的浩大意识掀起最恐怖的狂澜，粉碎了所有的枷锁！
在生死间超脱，五种至高的权柄震动，与洪荒大宇宙共同律动！
女娲彻底变色。
她感觉到，她所劫持的那份盘古成就，这一刻在脱离她的掌控！
“不可能！”
“我镇压了赤帝，提前截胡了道果，怎会如此？！”
她不解。
“因为……”
有好心人为她解答，“傻妹妹……赤帝不只是一个人啊。”
“炎帝是，你……也是！”
“五方天帝，至此……真正圆满了！”
那人叹息。
这叹息声之近，让女娲毛骨悚然。
因为就在她身边！
“扬眉？！你！”
女娲惊悚，要动起来……可措不及防之下，却已经晚了。
扬眉大仙，手握着那一份伏羲的真灵印记，轻轻笑着，打碎了所有的封印，释放出悲剧的囚徒。
女娲她辛辛苦苦忙碌了一个时代的成果，就这么……莫得了！
且，这还是结束！
扬眉大仙，他一只手点在自己的眉心，便让女娲身形一僵，似乎是受到了怎样可怕的冲击！
破绽！
因果！
扬眉的存在，于女娲的布局中份量不轻，是对帝江的制裁，是对黄帝的制裁，被纳入了成道的核心。
此刻，出现了大变，伤害不至于伤害，但是却足以限制住她一刹那！
而这一刹那，便是天翻地覆！
“人道，是苍生的集合。”
“而苍生，有生，亦有死……五方天帝想要代表人道，自然是不能只代表活人的。”
“所以，他们不仅要圆满，最后还都要死。”
“你将五方天帝都杀了个遍，终是让各自所代表的权柄，从人道中来，又回到了人道中去。”
一道身影，从古老的时代中走来，那是太昊，他走到了这个纪元，接续了最大的因果。
随着他的出现，天地在发光！
昔年，昊天合太昊，与女娲一战……可打着打着，却被单独化出，被女娲镇杀于当场。
女娲取走了真灵印记，作为胜利者的战利品。
可余下的身躯，却化了万物，构筑了山河，演化了人道的雏形。
时光的打磨，五方天帝凝聚了五份重量级的权柄，最终又各自死去……这是一场最宏大的献祭，因女娲而始，又由女娲而终！
女娲，巫妖时代最强打工人！
她偏斜了人道的三观倾向，让其有了自己的意识。
再无知无觉中构筑了因果的回环，使其自然而然盘古弄今。
最后，令之跨越了生死，实现最彻底的轮回！
女娲的身形在发光，一道最大的因果，在虚无中复苏，缠绕于其身。
五帝都要死，如此才能作为献祭，复苏人道。
可真要都死的干净了，又去哪里找一个锚点，来让人道彻底的凝聚与降临呢？
——这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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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缓缓抬起手，“你全力一战罢，我让你先出手，给你一个辉煌的落幕！”
“这样也好。”黄帝笑着，化作一道光冲击。
女娲翻手镇下，却感觉不到一点阻力，轻易便镇灭了黄帝的身与魂。
“五方天帝，从人道中来，归于人道中去……”
“生死幻灭一场，终究是圆满……”
“那就尘归尘，土归土，一切都盖棺定论罢。”
黄帝幽幽说道。
这一刻，女娲心头骤然蒙上了一层阴影。
恍惚间她觉得，自己似乎算错了什么，出了怎样可怕的差错。
她强行抑制心头的慌乱，决定快刀斩乱麻，“是该盖棺定论了……黄帝，你祸乱时代，颠覆正统，谋害诸神，论罪当诛。”
黄帝赫然站在其间，可炎帝和青帝……却早已不见了。
五德的光辉，在他的身上闪耀……但也仅仅如此。
“轩辕，你输了！”
女娲审视着他，久久才开口道，“你挑战我之前，想到过会是这样的结局吗？”
“想过，但……还是要做。”
他的语气莫名，“风曦的确是背叛了您。”
“可炎帝……没有。”
“你说他是赤帝，是卧底……可做了卧底事情的，就只有他一人吗？”
“不过。”
“炎帝既然死了……”
扬眉只需要静静等待，就一切都可以反转。
三位巅峰的棋手，两个心底跟明镜一般。
唯有女娲，她还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大起大落的临界线上。
“因为你，死了那么多神圣，几乎巫妖纪元所有的大巫、妖神，都死绝了。”女娲还在审判着轩辕，“你这是野心家的行径，当诛！”
她眸光冰冷，渐渐带着杀气。
黄帝抬首，眼神平静，“只叹我力不足，竟是让那么多战友，死在了娲皇陛下的手中。”
他说着说着，尽管表情平静依旧，但言语间终是有一点隐隐的哀伤透出。
这伤感，跟真的一样。
扬眉远远看着他，嘴角微不可差的抽了一抽。
他很想揭穿什么。
“五方天帝，扑的就剩下一个黄帝了。”女娲坦然的接受诸神的祝贺，眉眼含笑，“哪怕我不做什么，他都是一个注定被时代抛弃的人，要被大势碾压成渣。”
“何况……我还会送他一程。”
女娲说着，骤然出手，打碎了一片无垠混洞。
“轰！”
混洞崩塌，露出其中的真实。
不过想了想，暂且作罢。
毕竟，现在他们是同一条战线上的队友。
私情是私情，公事是公事。
别看黄帝对女娲一番助攻。
但古神复辟，重掌天命……人道苍生，可不怎么乐意接受！
第八百五十一章 大结局（下）圣道煌煌！ (第2/3页)
道震动，山河发光，全新的纪元中，诸神的意志在共舞，共同祷祝至圣女娲娘娘的证道盘古，为无上圣皇。
“轰隆隆！”
岁月的长河奔腾，隐隐间有一座宏伟无边的殿堂，自时光的尘埃下被移出，那是昔日龙凤纪元万神议事的最古老天庭。
只是，曾经这天庭中，坐着的天帝是太昊伏羲，而今……却成了女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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