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他高高挥舞着钢刀的时候,就像魔神降低了一般,不管敌人是谁,也不管用什么方式将敌人杀死,他或是将敌人头颅砍下,或是将敌人身子连同铠甲一分为二,或是直接开膛破肚。面露凶相,下手狠辣,浑身戾气,脚下尸骨堆积,俨然成了一座难以跨越的大山。众人心头巨震,满眼惊状,条件反射般的退去,谁都不想跟这个魔鬼交战,成为他脚下的一员。
对于王友来说,手起刀落之际,他杀得问心无愧,杀得酣畅淋漓,杀得荡气回肠,杀得无情郁积。
这些人,都是薛乾的走狗,一心反叛,下场就如同眼前一样,必将尸骨无存,背负千古骂名。
他何错之有,敌人要杀他,他不过是回击罢了,只不过用的方式粗鲁了些。
千余人冲锋陷阵,个个以一当十,同仇敌忾,越战越勇,彻底杀红了眼。反观敌人这边,因为王友的震慑,不禁吓得张皇失措了起来。若不是怕以杀头论处,这些人,恐怕早已逃之夭夭了。
“回来,不要做无畏的牺牲,我们的任务是守住梁京城。”
王友急得大声呼喊,猝不及防之下,大腿被敌人划了一刀,只见他往前踉跄了一下,险些没能站直身子。
有敌人看见王友这般模样,顿时信心大增,鼓舞众人道:“他已经重伤,坚持不了多久了,我们一起上,将他杀死,梁京城就会破防。”
他们对王友展开了连续不断的车轮战,尽管这汉子身强力壮,武力超群,立于不败之地。却也架不住敌军的人多势众,几番下来,虽然脚下又增加了数十具尸首,但他已然觉得乏力,身上也增添了不少伤口。
瞟了一眼战场,己军千余人,早已死光,一个不剩。余留下来的二十余侍卫,身上也都遍布大大小小的伤口,全凭一身毅力,咬牙死死坚持着。
敌军虽死伤过半,仍如潮水一般涌来,没完没了的一样。
二十余位侍卫重新聚在了一起,背倚背,边战边向王友这边移动,他们早就看见了王友被大量敌人围杀,早已疲乏不堪,这样下去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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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灿,你我原本同袍同泽,如今你却卖主求荣,所以,即便是死,我也要拉着你陪葬……哈哈……解……气……”
顾北城将最后一丝生机,用在瞥向城中的某一个府邸中,那是他深深的眷念和不舍的爱。
朱灿眼里射出一道强烈的不甘,身子一歪,毙命在顾北城的兵器之下。
“顾将军!”有人痛呼,声嘶力竭,悲不自胜。
“杀啊!”他们像入了魔一般,甘死如饴般纷纷冲进敌军之中,而后又被潮水一般的敌人围殴而死。
“顾兄,别怪我,要怪,就怪你非要跟我作对。”
朱灿跳下战马,肆无忌惮的笑着,满脸的张狂之色,以示他打败顾北城的激动心情。
“是吗?”顾北城也跟着笑了,强忍着痛苦,任凭朱灿的红缨枪穿透自己的身体。他在等待,在酝酿,在蓄力,等待最后的机会。
“瞑目吧,兄弟,等战争结束了,我会给你坟前上柱香,给你烧点纸……呃……你……”
朱灿愣住了,口里喷着鲜血,满眼的不可思议。他低头看向插在胸口的剑,怎么也猜不到,顾北城竟用顽强的毅力,顶住了红缨枪穿过心脏带来的巨大痛楚,猛地拉进与他之间的距离,使出最后一剑。
“死,有什么好怕的。同归于尽,就值了,多杀一个,绝对赚了……”
“哗——”
风扫过一片木叶,落在王友的手心,他将它摊开,轻轻掷在地上,他再次扭头看了一眼这群汉子,内心的敬佩油然而生。
好一群视死如归的铁血汉子。
伴着一阵又一阵的箭矢倾天落下,五万余的叛军已经来到王友对面不足一百米的地方停下。朱灿身着盔甲骑在马上,手掷红缨枪,嘴角勾起一道嘲弄的笑容,长声叫嚷道:“王公公,你只凭这千余人,就妄想守住梁京城吗?看你是一条好汉的份上,本将军奉劝你,带领你这群纠合之众缴械投降,打开城门,恭迎新皇入城。到时候,本将军为你求情,再封你一官半职,颐养天年,岂不美哉。”
顾北城找上了当初的挚友朱灿,二人刚一见面,就势若水火,各自擎着兵器,不留余地,全力战在了一起。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这千余人尽管视死如归,锐不可当,却是弥补不了超过几十倍的人数差距,许多将士被敌人围杀而死,手中兵器却死死的绑在手中,临死也要带走一个。其死状之惨烈,让人潸然泪下,悲痛不已。
“杀!”顾北城双眼通红无比,执剑横扫,只见那一剑刺过去,便是飞沙走石、昏天地暗,再看那前方依然是刀光剑影、风石火球,上十位敌人立即葬身在他的剑气之下。
一击之后,满地尸首,顾北城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一脸的疲惫之色。显然这一击之下,他耗费了大量的灵力,正是疲倦之际,一把红缨枪,以速雷不及掩耳之势,捅破了他的盔甲,刺进了他的心脏之中。
悲壮苍凉的气息染遍这片天地,他仰头,正看见朱灿那张歪瓜裂枣的脸上布满不屑的笑容,毫无违和感。
两队人马刚一交锋,便是响起了冷兵器激烈碰撞的响声,随后就是惨叫声和怒吼声连绵不断地响起。较比城外的二十万大军交战,城里的战斗显得小了很多,但事关陈国存亡之战,两军交战,便使出了浑身解数,势必将对手一击必杀,极其残酷。
城外血水滔天,城中血雨渐起。王友身先士卒,站在千余人之前,双脚踏地,一柄钢刀被他挥舞得神乎其技。以一人之驱,独挡万军的冲撞,竟不曾后退一步,简单的劈砍插刺斩挑,由他的双手不断挥出,纵使围攻他的敌人不少,他仍是面不改色,沉着应对,一手钢刀舞得精彩绝伦,又显游刃有余。站在这万军之中,犹如一支势如破竹的箭矢,立于无敌之势而不败。
不一刻,他的脚下已经堆满了敌人的尸骸,为了让自己战斗更舒服一些,他抬起两股踏上了敌人的尸首,将钢刀一次次地插进敌人的胸膛,在回收那一刻还顺手斩下敌人的胳膊,顿引血沫横飞。大雨洒下,不断冲刷着钢刀上的鲜血,却怎么也洗刷不净。
只因,这个汉子手中的钢刀太快了,像一轮烧红的血月,散发着诡异而冰冷的杀气,几乎一眨眼的时间,便有一位敌人倒下。
他气息深沉,呼吸平稳,纵有千人围杀,也不曾向后退一步。
“呸,大言不惭!”
王友嫉恶如仇,接连吐了几口唾液,义正言辞的道:“薛乾狼子野心,发动战争,引国家动荡,黎民不安,遭万人唾骂,要是让他当了皇帝,陈国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中。只要我王友还活着一天,此门——永闭,薛狗——必宰。”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杀,一个不留!”朱灿眼神眯起,他知道,王友是铁了心不会投诚了,索性直接下达了杀光所有人的命令。
“轰!”
五万大军执盾震地,梁京城仿若地震了一般,整个大地在一瞬间都震颤了起来。
顾北城眼里闪过一丝不舍,坚定的道:“若我战死,这一战侥幸赢了,请帮我转告我的母亲,我的妻子,顾北城对不起他们,他们的恩情,来世再报。”
“我没有什么亲人,从小就是副队将我带大的,只要跟在副队身边,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万达也义无反顾,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一个疤脸侍卫淡然的笑着。
“我生来就是个战士,不是为了战斗而生,就是为了战斗而死。来吧,让我们痛痛快快的杀一场,不论生死,不求功名。”
有人自我揶揄道。
“给咱家杀,痛痛快快的杀个够!”
王友钢刀向前一划,浑身杀伐之气凛然,身后千余人更是眸盈杀机,排成十列,严阵以待。一副慷慨赴死之状。
雾惨云愁,风号雨泣。
五万叛军跟着朱灿的命令霎时动了,像蚂蚁群那般黑压压的冲了过来,多得不计其数,无法看清其末端,冰冷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脊背发凉,望而生畏。
旌旗猎猎,战鼓雷鸣。这一刻,王友心似湖水,变得出奇的平静,一心只求背水一战,置死地而后生。
第一百二十七章铁血汉子,铁骨铮铮 (第2/3页)
能让梁京城百姓失望,不能让整个陈国覆灭。我们要坚守梁京城,当仁不让,与梁京城池共存亡。”
王友的声音变得很沉重,很压抑。这一战,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艰难。
“能否守得住,就靠大家了!”
他转身补充道,悲壮的眼神缓缓扫过这只有一千多人的队伍,眸子里闪着鼓励和信任的色彩。举起了大刀,重重地踏出一步,浑身气息在这一刻喷薄而出,冲前方呐喊道:“尔等奸臣乱党,想要打开梁京城门,就从咱家尸首上踩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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