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宰相

〖寒门宰相〗

大结局(下)

上一页 简介 下一页

宋军骑兵野战不敌后,倒是败了一阵。章越当即命王厚不许再出战,只得盘营。

骤遭失利,王厚也是辗转反侧。

章越亲自勉励他,办大事第一要沉得住气,以事来磨砺心性。

王厚所率熙河路兵马,一路打得都是顺风战,以势压人故无往不利,但碰上了辽军这等强敌终于吃瘪。王厚性缓,不善巧谋,在用兵上也称不上名将,不过对于章越吩咐的事从来一件一件地办得极为扎实。

王厚当即摆开兵马死守。

……

辽军来势汹汹来解兴州之围,到无奈地兵退五十里,为兴庆府中困守的党项君臣得知。

城中围绕战降再度争了一处。

三更刚过,章越从浅眠中醒来。

帐外传来铁甲摩擦声与压低的交谈。他掀开帐帘,寒风扑面而来,远处兴州城头的火把在风雪中明灭不定。

“司空。“王厚眉睫凝着白霜,“辽军主力已退回克夷门。”

昨日耶律洪基派人来给章越送信,言章越不该一意灭了党项,以后宋辽之间没有缓冲,将永无宁日。同时暗暗提醒,章越已位极人臣,灭了党项后功高震主,未必是福。耶律洪基书信中的言语,早已无当初率师百万会猎于兴灵的狂傲。

而是一种愿与宋朝和睦相处,从此平起平坐,甚至还有些恳求的口吻。

章越接到信的一刻有些不可置信,一直高高在上的辽国居然也懂得什么是低声下气。

看见王厚身后立着彭孙,王赡,燕达等众将,章越接过铜暖炉暖手,微作沉吟。

章亘道:“司空,昨夜西城守军夜缒出降,告之城中粮草已断,守军日给只有三斗。”

见章越沉吟,一旁转运使孙路则道:“辽军虽退兵,但焉不知是诱敌之策,其重兵在外,万一我军攻城不利,士气受挫,去而复返怎办?”

章亘则道:“司空,昨日得报吕公著上疏朝廷,言司空久攻兴州不克,至战事旷日持久,劳师糜饷无数,川,陕各路已是不支,民有怨声请司空退兵。又兼辽军袭击河东,河北,怕是天子和太后那边又有悔意。”

众将听说吕公著又来扯后腿,顿时心头怒起。

章越则笑道:“人苟生之为见,若者必死;苟利之为见,若者必害。吕晦叔此番是提醒我等,不能直看到攻取兴州的好处,否则必有兵败覆师之患。”

说到这里,章越抬起头凝视着黑暗中的沉寂的兴州城。

自围城至今,宋军不仅填平护城河,又在城西又筑起高三丈的土山抵城。更用弓弩将劝降书信日夜不停地射入城中。

自己身为宰相,遇人反对早习以为常。人生在世怎能不受批评。身在此位反要时时刻刻用批评来磨砺自己。

其实吕公著等明眼人哪看不出兴州城局势,其中也是怕自己功高震主,权势过大,故早作遏制之故。

章越道:“我观兴州已是瓜熟蒂落,迟则生变!”

众将齐动。

“司空,我部请战!”

“我部愿为先登,若不效请斩于阵前!”

“司空,我部愿为先登!”

章越沉吟片刻,徐徐看向众将然后道:“取酒来!”

众将手持酒杯,章越亲自把壶将众将酒杯一一斟满,随后道:“胜负皆在明日,此后我将解甲归田,从此不问世事。而诸公则将立不世之功,从此飞黄腾达,名留青史!”

“莫等闲白了此头!诸位与我共饮此杯!”

众将闻言齐齐饮之,最后掷杯在地。

辰时初刻。

震天动地的轰鸣声响起,裹着火油的石弹在晨空中划出弧线。砲石落地时炸开,碉楼在硝烟中坍塌。

飞山雄武二路禁军,都指挥在阵前挥动红旗。

声响震耳欲聋。

城墙包砖在火炮持续轰击下簌簌剥落。

宋军看得真切,城南一段三丈宽的城墙突然在轰击中再度凹陷,守军在烟尘中坠落。从党项降军的口中,宋军早已得知此处城墙当初筑城时曾崩塌过。

这些日子宋军一直用砲石和火炮轰击这面城墙,虽守军修补数次,但仍是根基不稳。

而今日宋军调来更多砲石和火炮集中朝此轰击,果真得手。

“塌了!”

“塌了!”

砲阵中宋军齐呼,但砲石轰击仍未停下。

闻得这段城墙崩塌,章越亲披大氅率王厚等众将亲抵此处观阵。

但见‘大宋司空章’,‘熙河路置制使王’的旗帜等一系宋军帅旗将旗飘扬在阵前,迎风招展。

“司空,俺先走一步!”

六旬老将燕达向章越抱拳后,先行而去,其麾下的重甲步卒已然列阵。

这些选自西北边军的锐士身披三十斤冷锻甲,最前持长刀,后排则是清一色的神臂弓。

现在城墙撕开豁口,后方战鼓陡然转急。

号角响起。

三军士气高昂,奋不顾身地朝豁口杀去。

章越满目所及,无数宋军将士精神抖擞,各个敢于慷慨赴死。

“先登者授勋三级!赏万金!“

老将燕达丢弃重甲,亲执大纛立在阵前,五千宋军选锋如潮水涌向缺口。

而兴州城头亦在的砲石中竖起黄旗。

藏匿多时的党项步卒从藏兵洞钻出,两军争夺缺口杀作一处。

党项军拼死拦住,左右城墙上党项射手不顾从天而降的砲石将箭矢泼洒至宋军阵中,两军在豁口处死战!

章越见此再度向前,王厚等大将拦住道:“司空,切不可再上前,箭矢无眼!”

章越则道:“战至此刻,将士们舍生忘死,我等亦岂可避箭石。”

众将见阻拦无效,只好跟随章越抵至阵前。

而在阵前指挥的燕达见章越居然亲临一线,不由大惊。这个距离别说党项城中砲石,连硬弩也是够得着的。

数百宋军甲士持盾重重迭迭地护卫在章越身前,数千神臂弓弓手,以及上百架宋军八牛床弩全力朝城墙射去。

章越不顾生死立于阵前,将士们哪个敢懈怠。

但见宋军阵前箭如飞蝗,射得城头上的党项军卒不敢探出头来,城堞上插满了箭矢,而城墙上几无完好的砖石。

宋军弓弩手轮流施射,手指为弓弦割破鲜血犹自不知。

党项兵马拼死从城门处杀出想要阻碍宋军登城,但旋即被击退。而豁口处的宋军杀红了眼,此刻此处已是交迭了数百具尸体,有宋军也有党项的。

燕达几个儿子冲锋在前,对着三军大呼:“司空就在阵前看着,是我大宋好儿郎,一并杀贼!”

本是疲惫的士卒闻之精神一震,杀声大作。

“万胜!”

冲破豁口宋军士卒,看着城墙下满是刀剑的党项军卒纵身扑了上去。

见此一幕,章越想起先帝弥留之日,正是燕达带着他几个儿子守在殿门前。

城楼上党项军的旗帜发疯似的飞舞,似从各面调兵来援,但透着惊慌失措的味道。

无数面旗帜向豁口处聚拢。……

到了午时一刻南城墙缺口处,一面赤红色的大旗牢牢地插在此处,见此城头城下的宋军爆发出响彻云霄的欢呼声。

“破城了!”

“打破兴州了!”

“万胜!”

“万胜!”

“万胜!万胜!万胜!”

章越握紧了拳头。

三军将士犹如怒涛前进。

全军阵线前移。

阿里骨看着这一幕知兴州城破在即,无奈摇了摇头,心有不甘地亲自带兵攻城以表忠心。

而阻卜,青唐,党项各部士卒也是扛起刀枪,向城头拥去,潮流从四面八方汇聚向兴州城。

一面又一面的宋军旗帜插上了南墙,宋军士卒们终于陆续登上了城墙,最后城楼处旗帜被斩落,宋军的炎旗高高竖起。

从城楼上俯瞰,整个兴州城一览无遗。

虽说党项士卒又立即在南面城墙后又修筑了一道半月型的内城墙,还连夜挖了一道壕沟。

但任谁都知道兴州城大势已去了。

……

“此天要亡大白高国,非战之罪!”

城北处的党项皇宫内,李秉常道了这一句。

战到此刻,不是党项上下不努力了,也不是李秉常昏庸无能。

在宋军一个月攻城战中,李秉常每日巡视城中各处,对有功士卒进行褒奖,吊唁阵亡将领,解衣给予士卒御寒,将自己饭食赠给冻饿的伤兵。身边内侍都被遣去搬运守城所用木石。

城中将士们见皇恩深重,无不感激涕零。

甚至出身辽国的皇后耶律仙也是巾帼不让须眉,不仅亲自给将士们缝衣织布,甚至率领宫中女侍亲手给负伤的将士喂药包扎。

当南面城墙被宋军破后,城中官民以为城破,顿时乱作一团。

耶律仙亲自骑马带着宫卫上街斩杀劫掠,动摇军心之人,稳住了城中局势。

至于宰相李清更是三日三夜不眠,勉力维持着城中局面。城中缺粮,他作为宰相甚至每日只吃一餐。他将宰相府中的奴仆尽数派上城头,自己身边只有老仆一人伺候。

但是南面城墙被宋军攻破后,连十余员久经沙场的将领都被宋军打死在城头和豁口处,还有数千名可战之兵没于阵中,其中近半是被宋军砲石打死,甚至被从未见过的火炮吓死。

每当宋军火炮响起,城中百姓都在胆颤心惊中度过。

连城中最低微的士卒都知道大势已去,人力无法挽救。

“宋军四面攻城,城周十八里,士卒已不足守之四面,还请陛下退入皇城,凭此还能拒守。”李清苦谏。

李秉常苦笑道:“退入皇城又如何,不过多撑个一日罢了。城外辽国大军云集,近在咫尺但就是打不破宋军的营垒。仁多保忠身受国恩都兵败降宋,城中人心早已散了。”

“陛下,不事到临头,谁也不知最后一刻作何分晓。臣保辽师不过暂且示弱,必去而复返,宋军几十万大军聚于城下,其粮饷不可久持。”

李秉常无奈地摇了摇头。

李清露出痛苦之色,犹豫片刻后言道。

“陛下既不愿再造杀戮,不如降了,宋朝素来对降……降国皇帝还算是宽容。”

李秉常苦笑道:“如何不错?似宋太宗之于李煜吗?兵临城下破国而降与出迎而降怎能一样?”

李清道:“昔北汉末帝刘继元困守太原,开城降宋后,亦得授彭城郡公,得以善终。”

李秉常闻言意动。

言语间皇后耶律仙步出,正色道:“事到此处,唯有死矣。何必言降?”

“为人所俘,白衣牵羊,受辱于阶前,百官众目睽睽之下,还不如死了!”

李秉常道:“皇后不必如此,你是辽国宗室,南朝必不敢欺你。”

耶律仙摇头道:“若南朝真惧怕大辽,便不会攻大白高国了。”

“事到如今臣妾甘愿一死,”

李秉常此刻道:“国家覆灭,朕难辞其咎,但朕不愿作亡国之君。皇后,相国,朕已决意传位予太子,由你们二人监国,出城降了宋吧!”

正言语之际,一声巨响。

党项皇城亦是摇摇欲坠,原来宋军的抛石已是打到了皇城。

以往宋军一直留手,不肯用砲石轰击党项皇城,现在也不顾这些。皇宫内内侍和宫女们惊慌失措四散奔走,也有些老弱宫女彼此抱头相泣,连避一避的念头也无了,显然已经认命。

李秉常看着怀抱幼子的耶律仙道:“朕本欲传位给皇子,但今也罢了。早知当初便往定州去了,让出兴州去。”

李清闻言内疚不已道:“陛下,是臣无能,乃臣之罪。”

李秉常道:“是朕昏聩,事到如此,丞相与汉人议降吧。”

……

当夜宰相李清手捧降表出城至宋营,并携带大量金银器物,请求宋军撤围,允许给李秉常一条生路以及礼遇。

章越道:“事至如此,还谈什么条件。”

“伪主李元昊叛宋之时,早该想到今日之后果,我若给尔等生路,如何对得起几十年来丧命尔等手中百万我大宋子民。”

“此番一意主张守城的是何人?”

李清道:“回禀司空,正是在下。”

章越问道:“今日为何又来请降。”

李清回答道:“是为了我大白高国江山!”

章越道:“你身为汉人,却为他国驱役,已有取死之道。今日抵此想必做好丧命之意,还有何话说。”

李清试图讨价还价一番,但对章越而言一切已是无益。

章越当即扣下李清,命其随从回城中禀告要李秉常亲自奉图籍出城投降,此外没有第二条路,并不作任何承诺。

城内没有回话。

次日宋军继续从四面攻城。

各路宋军都知城破在即,欲抢首功,都是发了疯一般进攻。

燕达率领兵马当先突破了城南党项兵马临时修筑的城墙杀入城中。

宋军骑兵甚至驰骋于城内街道上,虽最后被击退,但谁都知道事已没有转圜机会。

当日驻守城东的党项大将嵬名持浪率众而降,城东城墙也是部分丢失,守军军心大乱。

当夜李秉常召集百官商议,最后决定开城出降。

次日兴州南面城门大开。

李秉常脖系玉玺,身着白衣,手捧图籍降表出降,党项文武百官随后而出。

而南城城门外一里,宋军早为出降党项君臣搭设好金帐。金帐之外数千虎贲环绕,而帐中章越高坐于中央,左右皆是如狼似将领按剑而立,虎视眈眈地看着帐外。

应是阿里骨,温溪心以及拔思巴部,汪古部等蕃臣,这一次助大宋战于兴州城下,也是同列帐中,还有仁多保忠,嵬名阿埋等党项降将也陪于末座。

李秉常入帐见高坐的章越伏地道:“罪臣李秉常愧对大宋天子!今向司空请罪!”

面对李秉常,章越仔细打量这位党项亡国之主,确非昏庸无能之辈,几乎抵抗到了最后一刻,也给宋军攻城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微微一笑,破其国,执其君,问罪于阶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熙宁七年宋辽划地时,辽国对宋朝始终是高高在上的心态,之后是宋朝不听辽国调停继续攻打党项的愤怒,再到三国签订合议时辽国上下的不甘和郁闷,而今到了兴州城下,两军摆明车马的交锋,辽国已是从上到下意识到大宋已是可以与他们平起平坐的对手了。

更令辽军上下沮丧的是宋军在抵御辽军进攻的同时,对兴州的攻城亦没落下。

除了砲石,还有一等恐怖的火器对兴州城墙乱轰。

内攻兴州,还外御辽军,宋军打得游刃有余。

最后耶律洪基下令兵退五十里。

耶律洪基亲自坐镇观宋军营垒,无数的火炮,砲阵,床弩,密密麻麻的木栅栏壕沟,阵中铠甲好似黄河波涛上闪耀的粼光,一轮神臂弓的齐射遮天蔽日。

耶律洪基骑马亲自观阵对左右道:“重兵顿于坚城之下本是兵家大忌,且宋军也不见得如何耐战,为何唯独这营盘扎得如此硬实?”

左右将吞吞吐吐后,一人道:“守寨之事本是汉人所长。”

耶律洪基叹道:“朕说得是汉人步步为营的战法。当年小婿秉常在灵州城下攻宋营,如何的束手无策,朕是知道了。”

“依朕看野战尚与宋军相斗,此后怕是连野战也不能胜了。”

两万宋军水师竟从登州渡海袭击辽军后方,威胁东京辽阳府。耶律洪基有些顾此失彼,相隔上万里如何能协调河东,河北,陕西三路战场。

辽国调高丽阻截宋军海上舟师,但高丽新任国王王运借口虾夷为患,不肯听从调遣。王运同时派遣使者他的胞弟大觉国师义天以求法的名义前往大宋。

后得知宋军虽在河东路方向由吕惠卿加上辅军抵挡了辽军进攻,但河北路方向宋军却在中山,真定等处连败数阵,甚至一度威胁到大名府,若辽军继续进攻甚至能够饮马黄河,势必引起汴京震动,迫使宋朝太后和天子下诏章越,吕惠卿从陕西,河东前线撤兵回朝解围。

尽管章越,吕惠卿是否奉诏撤兵不撤兵实属两说,但这一步棋绝对是走对了。

就看宋朝肯不肯以汴京换兴州了。

耶律洪基下令进攻,众将劝止言宋军阵坚,怕是不易取胜。耶律洪基道,征战之事,岂有顾惜人命之理。

辽军重新攻打宋军营垒后,拿出了吃奶的劲,若说之前各部人马还有所敷衍,而这一次耶律洪基亲自督阵,则不敢怠慢。

士卒士气高昂地向营垒冲锋,坚持半日后又如潮水般败退而下,丢盔弃甲。

辽军士卒尽管甲坚兵精,但再坚固的札甲,也抵挡不住宋军床弩,神臂弓和砲石。

尽管打破了数座宋军营垒,但是拿宋军的营盘无策,甚至还被王厚组织反击,吃了小亏。

但野战之下,宋军又败多胜少了。

辽国骑兵善于野战,士卒善于骑射,套索。

历史上契丹人李楷固就擅长使用“搨索”,在战场上屡次活捉唐军将领,其勇武之名令人称道。后来与郭子仪并称的李光弼也是契丹降将。

除了骑弓,搨索,契丹骑兵武器也是五花八门,重锤,铁锏,斧枪,双头矛,单兵作战能力胜过统一制式武器的宋军。

面对辽国宫帐军进攻,宋军骑兵和党项降军组成的党项直都不是宫帐军的敌手,唯有以凉州大马为骑的凉州直骑兵与辽军交战中方平分秋色。

不过辽军出兵河北的心思并不坚决,作为河北四路安抚使的章衡坐镇大名府,轻易地击退了已抵达城下的辽军骑兵前锋。

辽军在大名府城下小小受挫后不再前进,转而去劫掠河北诸府。虽说辽军在河北劫掠颇丰,却短视的失去了兵临汴京城下的良机。

当然侵入河北的辽军,兵马不多,而且是以诸部组成的部属军,所以作战意志不坚决,短视好利不耐苦战也无可厚非。

而辽军中最精锐的以斡鲁朵所组成的宫帐军,其次是两院五京的京州军,这一次都来到了贺兰山下。

耶律洪基还是将赌注押在解兴州之围上。

哪知野利信两千余党项降军竟将辽军十万兵马硬生生地挡住了。

与萧挞不也的消极怠工不同,耶律斡特剌真是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来救兴州城,但他遇上是钟师道这样的不世名将,更兼鄜延路兵马常年征战,老兵众多。论善战,在西军诸路兵马中仅次于熙河路。

在与辽军北院精兵的鏖战中,如刘法,种师中等名将亦是陆续脱颖而出。

而坐镇后方的耶律洪基得知耶律斡特剌,萧挞不也进攻不能得手后,也侦知宋军倾国之兵确实在此,他也没有立即与宋军作主力会战的打算,而是寄托于河东和河北方向的辽军对宋军的进攻。

但是耶律洪基没得到河北河东方向的进展,却得知后方女真和五国部大乱,女真完颜部内讧。

若是宋军迫于河东,河北的局势,或粮草不济而在兴州城下退兵,他必然全军而击,一举在黄河边歼灭宋军主力后南下囊括中原。

为解兴州之围,耶律洪基御驾与宫帐军一并抵达定州,并催动萧挞不也进攻。

耶律洪基抵达定州,辽军士气大振。

耶律洪基亲自观察宋军,但见到宋军营垒中步骑皆有,强弓硬弩无数,辽军进攻虽猛,却如碰到了铁壁上一般,甚至他将宫帐军投入了进攻,也是无果。

而宋军初时惧辽军势大甲坚兵精,但哪怕辽军也攻不破宋军固守壁垒,顿时胆气愈壮,面对辽军每次败退,步骑都敢于主动越壕追击,甚至主动搦战。

大结局(下) (第2/3页)

较,让出了定州城。

萧挞不也久处幽燕汉地,对于汉人官样文章自也学得精通,立即向后方的耶律洪基‘告捷’,克复了定州城,同时禀告宋军势大人多,兵精粮足,请求耶律洪基押阵。

其实萧挞不也要击破当前的野利信义也不难,但他心想击破了一个野利信义,后方还有重重迭迭的宋军营垒,如何打得完。

其实宋军初阵辽军,也是非常畏惧,甚至做好了牺牲野利信义这个降将,消耗辽军元气的打算。

阅读寒门宰相最新章节 请关注凡人小说网(www.washuwx.net)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