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泉水结束，众人依旧沉醉。

天无常再度吸气，呼气，睁开银瞳的眼说道。

「畅快，自打我体会到了老师的良苦用心后，弹琴也更加得心应手了。恒念，你觉得如何？」

再看恒念，它猛地抬起头，顿悟似的说道。

「恒念明白了，下车，恒念要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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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也想尝试一下流泪的感觉。

第三段的琴音渐缓，天无常的暖身已然结束。许久没有练习过弹奏的他渐渐融入了灵魂的力量，让古琴与自己合而为一。

泉水千转，紫岩素瀑展长霓，草木幽深雾雨凄。

竹里一蝉闯竹外，溪水双路过溪西。

这一段在杨修听来，只觉得天无常臻入天境，每一处拨动都会使他与之共鸣。

盘腿坐着的机关人偶立刻侧身跳出了敞着的车门，随着一个漂亮的翻滚，它立刻朝着相反的方向撒腿跑去。

「恒念！恒念！」

天无常的左臂烟消云散，不知所措的她立刻催动了碎剑悬停于车门边，半蹲着准备追上去。就在他刚要踩在飞剑身上时，却被杨修一把抓了回来。

「别去了，他有他的心事咯。」

「可是……」

所以它的手上沾满鲜血，即便它没有灵魂，也逐渐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怀疑。

在它降世的万年后，所属的国家因为无休止的战事，最后毁于一旦。

失去了故土，也失去了命令。

恒念找不到存在的价值。

紧接着，它在第五重天内四处漂泊，甚至有部分国家的史书中，仍旧记载着关于它的痕迹。

而他身边的恒念，则忽然想起了马车在驶离城镇后，刘家人堵路救他的场景。

无论是和自己一一道别的人，还是留驻在刘家的其他人，每一张脸都在恒念的眼前浮现，无比清晰。

那是属于它的过去。

此时的天无常已经进入了状态，旁若无人之境。只不过在他的面前，似乎出现了一团朦胧的、随着曲子向外膨胀的云雾。

他并不知道，那是恒念体内孕育生长的灵魂。

万年来，恒念听过许多音乐。

人们常说，一首好的曲子，能让人听到弹奏者想要表达的意境，想要诉说的喜怒哀乐。

这些情绪，是他所认为的、拥有人心的基石。

它不明白，指尖处流淌出的声音，为何能带来如此多的情绪。

侧首看向杨修的泪痕，恒念抬起机关的手掌，碰了碰自己的眼睛。

在辗转进入刘家之前的恒念，担任了近万年的杀人工具。

创造他的主人们为了研究金气维持灵魂永恒的容器，才花费了大力气，从数万具机关人偶中打造出了可以维持核心、自在变化的恒念。

只是关于恒念的实验，在最初的两百年里就刻上了终结的印记。

自它的主人们放弃了代代的研究后，机关人偶就被他们改造成了取人性命的工具，送到了那个时代的皇宫。

皇帝喜好南征北战，恒念也只能被当做守护国家的战争利器。

第六百零五章 追忆，过往之时 (第2/3页)

段的琴音浮现。

杨修的眼角处，竟落下了一滴泪。

若是其他的时间，老车夫必定会调笑杨修一番。可后者也不禁为天无常的曲子感动，脑海中联想的，自然是辞世的旧友们。

更何况龙渊的死，才过去了十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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