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倒吸一口凉气:“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单靶点抑制剂无效,抑制一个受体,其他受体可以立即补偿。它们被物理性地捆绑在一起,像一个多头的怪兽。”
“但这也给了我们新的机会。”杨平盯着屏幕,“如果这个超级复合物本身是一个更显著的靶标呢?靶向单个受体可能脱靶,但靶向这种肿瘤特异的复合物结构,特异性会高得多。”
“而且,”陆小路补充,“从结构上看,PAC-FUS1在这个复合物中处于核心位置,多个受体围绕它排列。如果我们的K因子能识别PAC-FUS1的新抗原表位,同时带有某种交联功能,也许能破坏整个复合物的稳定性,一举切断多条信号通路。”
这个想法让所有人兴奋起来,不是简单地标记癌细胞让免疫系统清除,而是直接破坏癌细胞的生存依赖信号枢纽,这是一种更主动的攻击策略。
“设计这样的K因子难度更大。”宋子墨冷静分析,“它需要同时具备高亲和力识别和诱导蛋白解聚的功能,可能需要引入新的功能域。”
“自然界有这样的先例吗?”唐顺问。
“有。”凯瑟琳突然想起什么,“某些细菌毒素和病毒蛋白能够破坏宿主细胞的多蛋白复合物,比如白喉毒素的某个结构域可以诱导蛋白聚集体的解离。也许我们可以借鉴这些天然设计。”
有了新的细胞样本,思路打开,各种可能性涌现出来,团队决定调整方向:不再设计简单的标记型K因子,而是设计具备破坏功能的治疗型K因子。
这无疑是一个更大胆、风险更高的目标,但如果成功,效果也会更显著。
就在团队全力以赴投入新方向时,张林那边又传来了消息。
候选分子经过初筛,选出二十个亲和力预测最高的,进行基因合成和原核表达。
就在这个关键阶段,一个意外发现改变了所有人的计划。
一天深夜,陆小路在分析一批新的冷冻电镜数据时,发现了一个之前忽略的现象:在PAC-FUS1肿瘤细胞的膜上,不仅缺乏正常的PANC-ID1复合物,还存在一种异常的多蛋白聚集结构。
他放大图像,仔细分析,这些聚集结构由PAC-FUS1融合蛋白作为核心,周围聚集了多种膜受体和信号转导蛋白,形成一个“信号枢纽”。
“看这里。”第二天一早,陆小路把发现展示给团队,“PAC-FUS1不只是改变细胞身份,它还在膜上组建了一个异常的指挥中心。EGFR、c-MET、整合素……这些受体被物理性地拉拢在一起,形成超级复合物,导致下游信号通路持续、强力激活。”
“教授,您得来看看这个。”张林在电话里声音有些颤抖,不知是兴奋还是紧张。
杨平以为张林有什么重大发现,赶到张林的实验室,看到他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怎么了?”
张林指着屏幕上复杂的数据图:“我扩大了样本量,发现手势对肌肉的控制呈现同一规律,拇指从食指到小指,参与呼吸的肌肉有规律的下移,也就是手势可以控制神经通路,我敢确定,气功有一定的科学基础,只是它被玄化和夸大了,它很可能是一种用身体动作、意念来调节神经和体液系统的方式,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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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5章 新的发现 (第3/3页)
NC-ID1吗,某种特殊情况下的表达。”
“它们结构差异太大,虽然有些相同部分。”凯瑟琳说,她从未这样想过。
杨平思考片刻:“我们可以全面展开两种复核的研究,从结构功能等等,这样才有可能找出它们的内在联系,在没有找出它们的关联前,我们可以分开以它们为靶点设计K因子。”
设计K因子的第一步是确定结合模式。宋子墨和凯瑟琳采用计算机模拟的方法,预测了PAC-FUS1新抗原表位最可能的构象,然后设计了数百个候选结合分子,不是传统的抗体,而是基于纳米抗体和合成肽的杂交结构,更小、更稳定、更容易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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