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另一种含义就是默认。
“世子想搬你走吧?按照常理来说,若无挂碍,尽可挥手自兹去,马鸣风萧萧。迟迟不决,只因为此地尚有羁绊难断。我可以帮你,对吗?”
杜先生直勾勾地看着她,森森道:“大和尚说,寺庙里有黄鼠狼。从夏天到冬天,我从来就不曾看到过一只。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给附体了?”
若萤勾唇轻笑:“如果这个结果能够让你心里踏实,我不介意被妖魔化。”
杜先生再次沉默了。
她拾起茶壶,给自己斟了一碗茶。
水声沥沥,有荷叶清香袅袅逸出。
“躺那么久,累不累?渴不渴?饿不饿?要不要解手?”
幽静的昏暗中,轻笑声透露出浓浓的促狭之意。
一声冷哼自炕头传来。声音依然虚弱,但已有了筋骨。
“你老今年高寿了?”若萤忽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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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若萤幽幽地开口了:“怎么回事?我可不相信,他们不给你烧炕、不给你被子盖,害你着凉了。说罢,要走了,不舍得是不是?”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差点让杜先生从炕上蹦起来。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炕边的人,无法理解的是:她怎么就能如此地肯定呢?
“除了感染风寒,还有郁气中结。你老一向不肯吃亏,属于掉进井里都能找到干地儿的。听说你前阵子总爱走神,动不动就耷拉着脸,跟人欠了你钱似的。要说没心事,鬼才信呢。”
沉默。
“你老想要茶壶、夜壶?”
若萤好整以暇。
那个装睡装得腰酸背疼的人,终于激动起来了:“你个女孩子,能不这么粗俗不?”
“那该怎么说?”若萤抱了汤婆子,慢慢踱过去,“又不是貔貅,只进不出。”
“你——”
腊月便又在被窝里摸了两把,觉得温度还成,遂放下心来。
转身离开前,又拾起小剪子,将书案上的灯芯挑高了一些。
室内的光线瞬间明亮起来。
看到若萤微微点了下头,腊月这才安心地退出去。
若萤凝神听着门外的脚步声去远,听见腊月开门关门声,然后,隐约又听见那小子发出的惬意的叹息声。
杜先生瞪着她,腮帮子跟□□鼓肚一般。
这孩子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精明复杂。明知道他醒了,却不避他,跟腊月东拉西扯说了那么多隐秘的事情。言谈之中,毫不避讳自己的狡猾、冷漠与多疑。
那些话,根本就是对他说的!
她的目的很明确:她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必要时候,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他既给她制造了这么多的负担,就该做好悔悟与回报的心理准备。
也许,还有别的用意,只是连他这个老江湖都想不到,不得不说,这孩子的心眼儿太多,一点都不天真,没法叫人心生喜爱。
165章 再次试探 (第2/3页)
两根木炭。
又将若萤暖手的汤婆子里重新注了热水,套上布套子。
最后,走到炕边,伸手在杜先生的额头试了一下,回头告诉若萤:“出汗了,四爷,冷清清地。”
若萤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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