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也许有一双眼睛。
她不由得低声问道:“谁在那里?”
原本以为是疑心病作祟,不料,响应着她的质询,那里竟然有了动静。
那个声音满含谦卑。虽不得见,但若萤隐隐察觉到,说话的人并未呈现出卑微的姿态,起码,没有躬身下去。
“是小人。”
ps:腐鼠典故——《安定城楼》唐·李商隐迢递高城百尺楼,绿杨枝外尽汀洲。贾生年少虚垂涕,王粲春来更远游。永忆江湖归白发,欲回天地入扁舟。不知腐鼠成滋味,猜意鹓雏竟未休。
她想看看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一步两步,似乎马上就能走出那片黑暗。
侧面的那个人似乎陪着小心道:“太太们在找四郎呢。”
“嗯。”
这一声才刚吐出口,若萤遽然感到浑身寒毛倒竖。
就有三分傲气,也是正常的。小康的家境、宠爱的父母,哪样不比你冯恬好?
再说这件事,似乎大家都在考虑钟家的利益,就没人关心程二的想法吗?看她平日里对钟若芹,似乎没有多么特别。
不说别的,要真是心里有钟若芹,何至于对只有一面之缘的朴时敏那般念念不忘?
在若萤看来,钟若芹并没有什么了不得的。一个秀才而已,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整天只知读书写字,对父母兄长一味地唯唯诺诺。
嘴上说的好听,凡事由父母作主,似乎很懂得孝顺。其实换个角度看,这难道不是毫无主见、随波逐流的表现?
哦。
原来是家仆。
钟家喜新厌旧,三天两天更换奴婢,这一点,颇令若萤不以为然。都还没干熟练呢,就给变卖打发了,如何才能确定谁可靠、谁忠诚?就跟大浪淘沙一般,总得需要一些时间来考验这些人不是!
“什么事?”若萤一边询问着,一边慢慢向前。
每一步都走的很小心,暗中一直悬着心。
她对此感到不耐,想要离开,但又不能不顾忌着冯恬的存在。
这女子此刻,怕是很脆弱,但愿自己不会给她原本就阴沉沉的心境上,再添一层阴云。
前面的乱石投下巨大的黑暗。
一排侧柏掩映,在风中抖落雪屑纷纷,呜呜的风鸣很容易掩住别的声响。
当注意到这一点时,若萤本能地觉得那片黑暗中潜藏着一个人,隐隐约约感受到被注视的刺痛。
钟若芹对自己的终身做不了主,但是程二不同。在程家,她可是说话很有分量的,程记油坊还指着她打理呢。
不知腐鼠成滋味,猜意鹓鶵竟未休。
冯恬自己对自己的终身很介意,但不表示程二也有同样的危机感。
前者成天闷在屋子里,只知道对着镜子伤感自己脸上的伤痕,而这个时候,程二也许正在门店上与南北的客人斤斤计较、高谈阔论。
不能比、也无从相比。
冯恬的表现委实有些怪异。为什么她会在意钟若芹的婚事?不想钟若芹选择程二吗?为什么?
冯恬与程二貌似并无矛盾,两家也没听说有利害冲突。这种婚姻大事,就像钟若芹说的,由父母作主,为人子女的只管接受就是了。
莫非钟若芹说不愿意,大太太就能放弃程家?
何况,大太太也乐见钟程二家再度联姻。程家没有儿子,程家老两口可是早有把家里的油坊送给小女儿作陪嫁的打算。
再说程二。这姑娘的模样、行事都不错,至少比冯恬强,是个有胆有识、上得来席面、当得起家、顶得起梁的。
所以说,若萤觉得冯恬的那点小心思委实有些可怜又可笑。
自己不想法子改变自己,光知道嫉妒别人,有什么用?
钟若芹若是不选别人,难不成选她就对了?这怎么可能!二人可是姑表兄妹呢!
若萤暗中微哂。
虽然她没有习惯将身边的一切想的很美好,但冯恬这样的言行实在谈不上光明正大,不由人不往别处想。
286章 暗潮涌动 (第3/3页)
,没什么关系……”
所以,她的存在才会如此可悲。她不止一次怀疑过,一旦自己不在了,再也无法利用她来赚取好处的父亲及冯家人,会不会为她伤心难过?会不会怀念她?
亲生父亲尚且如此冷漠薄情,遑论别人!
若萤暗中皱眉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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