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说不得他?”这话,是对他兄弟说的。
“还是说,我不够格做他的授业老师?”这话,是对若萤的质询。
他能看出来,四郎的神情出现了刹那的凝重。他很想弄明白,那个表情所蕴含的真实意义。
不是惊诧,不是喜悦,更不是意外。
似乎是、斟酌?
他瞪着李祥宇,俨然将对方视为了不怀好意的歹徒。
李祥宇这个气啊,要不是碍于形象,真想一巴掌拍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近乎热切地看着若萤,希望从对方的些许踌躇中,抓住一线生机。
“四郎真的不用考虑一下吗?”
上杆子地求人,这在他的人生中,也算是破天荒吧。简直比当初追求学问还要磨折人。
更折磨人的还是他的亲兄弟。
就如临大敌般,李祥廷以母鸡护雏的姿态挡在若萤面前,警惕万分地告诫她说:“别听他的!你要是认了他做老师,往后情等着他管你吧!”
李祥廷不出意料地回复了他一记嘲笑:“四郎怎么了?哪里不好?就连爹都夸他好,你凭什么教训他?”
他瞪着自己的亲哥哥,在李祥宇看来,那一对牛眼真就是牛眼,傻乎乎、直愣愣、傻大个儿、对牛弹琴……
可是他却没办法反驳。这种无赖式的拌嘴最叫人抓狂,不是就事论事,而是拉出长辈来做挡箭牌。
他能说什么?说父亲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说父亲的认可没有道理?
那岂不是陷自己于不孝?
也就是说,他的希望乃是四郎曾经考虑过的可能。四郎想过要投在他的门下,但却因为其他原因,最终又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较之求教于他,似乎四郎还有别的考量。
除他之外,四郎还有更好的选择?
会是谁呢?谁会接受一个连乡试都不曾参加过的孩子作为自己的弟子?
李祥宇的心里就像是猫抓一样。他急切地想要知道,四郎瞄上的人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会比他强、还是不如他?
仅仅是这些,还不足以成为父亲激赏的理由。父亲能看到的、专属于四郎的优越,应该是他所不具备的。
那就是功名求取之心、胸怀天下之志。
作为承载这一切的第一步,无非就是科举。
而四郎眼下只是一介白丁,甚至都不曾上过学、不曾受过先生的系统专业的指导。
作为府学训导,他有足够的实力帮忙克服这些问题,只消一句话,钟四郎的命运就会发生根本性的转变。
而且,尤其令他郁闷的是,作为事主的钟四郎,非但不予以劝解,反倒是好整以暇地瞅这他们哥儿俩吵架。
好像能瞅出一朵花来似的!
太坏了,这孩子心眼儿能不能不要这么多?
“四郎的学问,自然是毋庸置疑的,这一点早就被四方认证了不是?”李祥宇忽然望着若萤微笑起来。
果然一提到学问,他兄弟就有点懵、就有点接不上茬了。
李祥宇不自觉地脑袋发胀,所有的好心情全都化为了泡影。
“你觉得呢?”
在他看来,这个弟弟的想法、做法,都有些另类,简直不能用正常人的方法来对待。
听到他的反驳,李祥廷越发认定自己的猜测:“别忘记你的身份!别到处动不动就教训人。你以为这是你们府学?”
“不是府学,我就不能说他了?”李祥宇板着脸,此时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有多么地想打人。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四郎想没想过有朝一日折桂蟾宫、平步青云呢?”
以四郎这样激烈跳跃的性情,应该不会甘于做个大隐或小隐吧?那么善于出风头、抓机会,应该有着更为辽阔高远的志向吧?
少年人,热血沸腾,就算明知前方道路艰险,也会坚信自己能够披荆斩棘、高唱凯歌的吧?
应该不会是跟他一样的,不然的话,父亲和陈叔父就不会单单只夸四郎,却鲜少对他赞不绝口。
尽管,他是世人眼中的“少年得志”;尽管,他已经为父母家族赢得了不小的荣誉。
307章 各执己见 (第1/3页)
就在他的手掌贴上若萤双胁的时候,门外的李祥廷彻底地忍无可忍了。
他大步流星杀过来,二话不说,就将纠缠在一起的两人给硬生生地拽开来。
“你想做什么?”
他冲着李祥宇,作势要干架。
阅读东鲁传最新章节 请关注凡人小说网(www.washuwx.n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