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闪烁的目光表露出的是惭愧与羞赧。
为什么定要把这孩子定性为无赖、麻烦呢?
为什么总是不受控制地要对其动怒呢?
明明、四郎是如此地关心他!
可以拒绝吗?能够说“不”吗?
除去这三个人,他再没见他对谁动手动脚过。
以前的他,并没有太在意这件事。毕竟,他自己就喜欢别人触碰。
可是今天不同。
仿佛只有在此刻,他才终于能够确定,那只是个孩子,一个叉手便能举过顶、抄在胁下也能飞檐走壁的弱小孩童,一个连短梢弓都拉不满的毛孩子。
他觉得他应该说点什么,不想让对方误会他是个铁石心肠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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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个极为寻常的习惯性动作,却在陈艾清的心里制造出了一场云龙风虎、山河浩荡千万里。
这种震撼以摧枯拉朽之势,瞬间没了他的神志,一种“就此融入其中化为混沌又何妨”的微妙念头,油然而生。
他无法确定,这个拥抱是否别有用意,但却能体会出其中的缠绵与依赖。
他知道钟若萤并不喜欢粘糊人,更多时候表现出来的是,是一种不言而喻的泾渭分明的态度。
钟若萤似乎只跟寥寥几个人可亲,一个朴时敏,一个柳静言,还有一个就是李祥廷。
“我知道该怎么应付,你不必担心……”
本来想说的是“操心”,话到嘴边却改了词儿。
无他,他觉得“操心”二字含有太过分的鄙薄的意味,说得倒像是对方很无聊似的。
“有什么疑问,艾清记得说出来。我和二哥就算帮不上忙,但能确定艾清你好好的,也是莫大的安慰。艾清你知道吗?你就是不爱说话,什么都一个人承担,你这个样子,然我们怎么想?还算是你的朋友、你的兄弟吗?”
一边絮絮着,两手自然而然地环住他的腰身。
腊月便很自然地想起了曾经在世子府中闻过的一种气味儿。
那种香气,在世子府赐给四爷的每件东西上面,都能闻得到。
四爷曾经说过,那是兰香。
为此,腊月还专门悄悄地做过验证。
老宅里养着几盆兰花,据说是挺名贵的品种。价值几何,腊月没兴趣,花开的时候,他却趁机凑近前去嗅过香味儿。
自己可以做到如此无情无义吗?
就算四郎的关切不是发自肺腑,如此冷漠嫌弃的抵触,就是对的吗?
看着那张脸上的凝重与隐忧,陈艾清自觉地罪孽深重。
当此时,他的心里哪还有一星半点的烟火?
说出来的话,亦如过耳微风,轻忽得令他不敢相信那是自己的声音。
这边,李陈二人和袁昆又说了一会儿闲话,便要起身告辞。
若萤也不相留,一直送出院门,却在陈艾清转身离开之际,抓住了他的一只手。
陈艾清就像是一只刺猬,腾地一下子,浑身毛刺倒竖。
“艾清,安平府那边会不会有麻烦?”
一句话,顷刻间卸下了陈艾清的浑身戒备。
结果正如四爷所言,兰香清雅、令人陶醉。
腊月当时就与书社拍了板,确定将这名刺喷涂上兰花香。
空谷幽兰,多么高洁的品质!
所谓“闻香识美人”,单凭这个味道,先就在心里勾勒出一位翩翩浊世佳公子的唯美形象,多好!
好?
要问四爷喜欢什么味道,他觉得应该是药铺子里的那个味儿。
所谓“旁观者清”,这几年下来,他发现一件事:每当四爷合柳公子在一起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深呼吸,并时不时地用鼻子去触碰柳公子。
他能看出来,四爷喜欢柳公子身上的味道。柳公子那个人,永远都是一身干净的、洗得略发白的青色长衫,还有从骨子里渗出来的隐隐淡淡的药香。
四爷对那个人似乎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可是,要把这药味儿涂在名刺上,似乎有些不妥。
听完陈述的若萤屈指弹了弹名刺,暗中苦笑。
阴差阳错的,岂不是又把她和朱家拴在了一起?
罢了,这事儿不是说撇、就能撇清的。世人千万万,可由不得她一个人左右舆论。
“就这样吧。”她把盒子又递给腊月,“明天一早,你随我去徐府走一趟。”
腊月如释重负,欢欢喜喜道:“好嘞!那小的今晚从头到脚洗刷干净,换身好看的衣裳,可不能给四爷您丢脸!”
437章 关于名刺 (第2/3页)
名刺的味道。
对此,腊月表示大开眼界。之前的他,从来都不知道,单纯只是印个名刺,当中竟然还有这么多的讲究!
无论是纸张的名称、产地、质地、颜色,还是名刺的长短、大小、厚薄,以及内容的排版、装饰,最后,居然还可以弄出香味来!
腊月不禁挠头想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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