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当头蒙上了一床棉被,院里院外瞬间鸦雀无声。
若萤环视一周后,恍然大悟般轻拍额头,自嘲道:“是我唐突了,说的什么呢这是!”
腊月见状,赶忙打圆场道:“四爷你这是太欢喜了,想着明天就能回家,看什么都是一团喜气。柳公子、表姑娘,二位千万莫怪、莫怪!”
说话间,腊月抬起手臂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偷眼自家小主人,却跟没事人儿似的,一脸的笑咪咪。
“怎么,我脸没洗干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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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一层的腊月,忽然就有些醍醐灌顶的觉悟了。
不笑,难不成板着脸?
板着脸也不是不成,毕竟那是四爷一贯的形象嘛。可柳公子和四爷却不是一般的关系,通俗点讲,那是极要好的朋友、兄弟。
好兄弟要同甘共苦,彼此以兄弟之忧而忧,以兄弟之喜而喜。
如此一来,四爷就算心里一千一万个不痛快,今天当
腊月恨不能将郑依依的背心盯出个窟窿来,一方面,又生气柳公子反应迟钝,不懂得四爷的心。
但旋即,他又暗中给了自己一个嘴巴子,骂自己笨。
柳公子与表姑娘的亲事,早已是海枯石烂不可移的事实了,是名正言顺的关系,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无可指摘。
在此情形下,任何人对柳公子抱有幻想,都是徒劳的、可耻的,是会给世人唾弃的。
哦,不,四爷才不会这么傻呢。
可老天爷偏就这么刁钻、偏偏爱捉弄人。知道她烦什么,偏就安排了一个朴时敏来给她处处添麻烦。
一个死心眼的家伙,偏执得吓人,看不到别人的好、也不懂得领别人的情,就知道一味地粘着她,非她的话不听。
饶这么着,还三天两头地跟她闹情绪、找别扭,抱怨她对他不够关心,埋怨她两个眼睛光看着外头。
她就觉得纳闷了:到底谁是主、谁是客、谁应该服从谁?她又不是他的什么东西,凭什么要她围着他转?
所以说,这个男人嫁不出去是对的,就他这样的脾气,恨不能两个人打烂了和成稀泥再重新捏作一个,对方得是多么温和卑顺的好性子,才能吃得消这份痴缠!
若萤骤然发问,吓得腊月腿脚一哆嗦。
“不不不,没什么……”
他能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着的烟火气。
四爷轻易不笑,可这会儿却像是含了糖,一路噙笑微微。
周边的灯火通明,却照射不进四爷的眼睛里。
郑依依为什么会跟着来?是静言的意思,还是她个人的意愿?
目的何在?
全天下都知道她是个儿郎了,郑依依莫不是依然心存疑惑、仍然怕她会蛊惑静言?
这根本是把她当贼防范啊!
“咦,是表姑娘吗?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呢?要做嫂子了,不好意思么?”
所以,明知他不乐意,她还是会动不动撺掇他出去走走,帮助左邻右舍干点力所能及的活儿。
总不能让她一个人难过吧?
傍晚时分,柳静言带着无患过来了。也没进屋,就在院子里站定,跟若萤询问行程事宜。
看到他,若萤倒起了出去走走的念头。想来很久不曾和他并肩而行、私语窃窃了。
济南的夜晚,灯红酒绿、笙歌隐约,还是很有看头的。
朴时敏赶忙凑过来歪头看她,问她是不是不舒服?还用手背试她的额头。
完了,又试了下自己的额头,一脸的迷茫。
看他呆呆的样子,若萤觉得更加地头疼了:“我没事儿,大概是天太热,有点闷,擦把脸就好了……”
被这么一个洗手都要人随时提醒的人裹着,有时候当真觉得喘口气都有点艰难。
她不是个喜欢热闹、害怕孤单的人,自有记忆以来,就一直是独来独往自由自在的。别说跟外人了,就连和家里的父母姐妹,都是可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但是静言却迟疑了一下。
若萤敏感地察觉出了这一异常反应。
目光流转,她捕捉到了门外的一角衣袂。
是郑依依和她的丫头。
这一刻,若萤肝气郁结。她有些想发火,有些不理解眼前的情势。
440章 并不情愿 (第2/3页)
股,“午饭我已经有约了,袁大妹子就不用费心了,改天空了再来贵寓叨扰,不送、留步!”
说话间,人已经到了院门口。
袁仲象征性地追出去两步,目送他远去,自言自语道:“金先生这么标致的一个人物,不愁吃、不愁穿的,怎就没想着续弦呢?……”
若萤不禁揉了揉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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