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叶氏在内,一群人聚在东边的月洞门处。
二舅妈的啼哭声清晰可闻,当中夹杂着叶氏的叹气声、安慰声。
小芒哭丧着脸求若萤:“四爷,你快去看看吧,大舅不想活了……”
大舅?
若萤心神一凛,继而掀了掀嘴角。
就凭大舅的那副身子骨,吃不得、喝不得、嫖不得,坊间颇为流行的烟草也不敢抽。就这样的一个人,理当好好将养,争取多活几年,结果偏偏就染上了赌博的毛病。
关于这件事,若萤亲耳听过母亲和二舅妈冯氏的对话。也正因为是母亲叶氏亲口所言,才让她确信了大舅的误入歧途。
她与母亲叶氏的观点是一致的,大舅犯错,错在遇人不淑,错在结交匪类,错在自己是非不分。
ps:名词解释
梁祝---《梁山伯与祝英台》个故事至少在唐朝就有记载,此后在民间广泛流传,到了元代、明代,梁祝的故事已经大量进入戏剧。
母亲叶氏以前也曾放过话,说一千一万个人能做坏事,只她们叶家的人不会犯那些鼠窃狗偷的坏毛病。
这话似乎说了没多久,而今大舅竟然就犯了忌讳。
依稀听说,大舅跟着大老爷他们,偶尔会玩一玩骰子、赌一赌手气。
说是游戏,但究其实际,却是实打实的赌博。
叶氏生平最恨的无非就这几件事:吃、喝、嫖、赌、抽。
这也正是她所期望的。
若萤再次致谢。
按理,到这一步就该告一段落了。
但现实却悄然间发生了某些微妙的变化。
该退的,未退步,该松手的,未松手。
确实,甥舅二人很久不曾好好聊一聊了。
她老早就在好奇,前头的大老爷和二老爷他们凭什么收走了大舅的三魂六魄?既然亲厚,想必是惺惺相惜,或者是志同道合。
其实关于大舅的近况,这次回来后,她已听闻了不少的传言。
腊月曾跟她诉苦,说是遭到叶氏的冤枉,认为他偷家里的东西,结果做贼的却是大舅。
初次听说,若萤几乎不敢相信。在她的记忆中,识文解字的大舅还是相当恪守读书人的道德底线的。
他双目紧眯,手中的折扇眼瞅着就要给拗断。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紧要关头,一直保持着静默的静言忽然如梦初醒般淡淡地开了口。
“腊月,”他眼里似乎什么都没有,“四郎该服药了吧?”
……
刚将客人送出大门,若萤便被叫了回来。
非但没有松手,暗中却抓得更紧。
这些小动作旁人是很难察觉得到的,但作为当事人的若萤却感知真切。
她暗叫不好,本能地再次后退避让。
她的反应似乎起到了反作用。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趴在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鼻端兰香隐隐,发自骨髓、直是透骨。
此时他想的是,若她没有这个举动,也许他要在这儿一直干坐到离开,一直到离开,都不会有机会触碰到她的衣襟。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不要过于惶惑,且把心放宽一些……”
其实他并不满意自己的这个回答,因为私心里,他最想跟她说,让她能给他一个机会,分担忧虑与责任,给他更多些信任与依赖。
但这些话他说不出来,因为不想让别人听到。
“李大人那边就交给我吧。该怎么说,我有数。终归不会让官府添乱。”
仅仅一念的工夫,屋子里便骤然蹿起了梁从风的怒斥:“怎么着?你们这要现成演一出《十八相送》给爷看么?”
若萤吓了一大跳,同时却感觉到扣在她肩背上的两只手闻声紧了一紧,大有不甘示弱之意。
她不禁抬起头来,只见上方的人一副睥睨姿态,而从那润红的双唇间吐出来的话,实在是再正经不过了,正经得叫人不好意思往别处想。
“请恕本王孤陋寡闻。敢问侯爷,这《十八相送》是怎样的一出戏?唱的是谁和谁的什么事儿?”
梁从风正待要冲出去的身子,突然顿住了,要说的话,也卡在了唇齿间。
474章 夜来多事 (第3/3页)
昭葵点点头。
“族兄钟若荃乃是此次事件的当事者之一,现孤身在外,在下十分担心。可能的话,希望官府方面能够关照其一二,以免被不法之徒乘虚而入,造成更大伤害。”
说完,她深深地作了个揖。
朱昭葵长身玉立,伸手相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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