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罗汉床,是朴时敏的专用睡榻,因为他经常粘着若萤,逢着时辰稍晚,就不肯回自己的屋子里,而选择在那张罗汉床上过夜。
听朴时敏的语气,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但在场的梁从风和朱昭葵却像是被针扎了耳朵。
不同于梁从风的瞪眼扒皮,朱昭葵的不满全藏在心里。
他不无敌意地朝朴时敏投了一眼,心下更气的是若萤的麻痹大意、“引狼入室”。
就算自己不把自己当成女儿家,但朴时敏是怎么想的呢?他虽然相貌稚嫩,心智却不若,况且,年纪还摆在那儿呢,怎可能不懂得“男女大防”所包含的意思?
北斗想要发作,碍于他的身份,又不敢发作,一张脸憋得跟猪肝似的。
若萤有些心疼他,但又有点恼他,便问他怎么回事?摔倒了为什么不喊人?是不是怕丢人?
还有,这么大的人了,好歹有点常识。行走在这种荒郊野外,不是应该多留个心眼儿么?迈步之前,不会先试试前方有没有陷阱之类的?
以为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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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言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替他清洗臂上、脸上的划伤。
北斗在边上疼得嘶啦嘶啦的,一个劲儿道:“公子你轻点儿……轻点儿……我家公子的脸没事儿吧?要是毁容了可怎么办啊……”
“怕什么?”边上的梁从风不冷不热地回应道,“就算生得像一朵花,又有什么用?终究是个童子命。”
童子命是祸害人的命,克父母亲人不说,还克妻子儿女。
这话便有些恶毒了。
当所有人都回到车队,准备开路时,却发现少了个朴时敏。
北斗和无患几个赶忙去小树林里找人。
好一会儿,朴时敏才回来,而且,还是给拖回来的。
他浑身淖泥辨不出本来面目,哭得像个孩子。
若萤不禁又是好笑、又是好气,赶忙吩咐腊月几个取盆子到沟渠中掇水替他清洗,又现场更换了衣裳。
但转身离开的若萤,却怎么也轻松不起来。在她的心上,至今仍紧紧缠缚着一根细绳。
或许这一切,对于稚嫩的若萌而言,过于残酷了。
但是,作为嫡女,若萌生来就要承担比别人更多的责任。
不然,还能寄希望于谁呢?若苏吗?
袖底下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手镯。
天知道他的幼稚天真是不是装出来的?
他张了张嘴,想要提醒若萤,余光所及,却见她一脸的无奈。
虑及她素来不喜啰嗦的人和麻烦的事,他便担心自己的提醒会起到相反的作用,没的坏了自己在她心目中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好印象。
于是,他将已经涌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这段小插曲似乎就这么给忽略过去了。
这纯粹是他的随口之言,却令众人齐刷刷地住了脚。
尤其是梁从风,目光中仿佛有一群窃贼豕突狼奔。
他去过若萤的住处,见过屋子里的布置,睡觉的火炕并不避人,和客厅连成一片。
旁边的罗汉床上,也堆着被褥。开始的时候,他以为那是四郎的小憩处,根本没做他想。
但现在,朴时敏却披露出了一个足以令他抓狂暴走的真相。
这只银镯子是临行前从若苏那里取来的。
这便是若苏和若萌的不同之处了。
若萌说要帮忙,她若是说不用,若萌便会乖乖听她的话,不再勉强。换成若苏,说要帮她,如果她予以婉拒,若苏就会耿耿于怀。
没奈何,她从若苏的一匣子私房中,选取了这只镯子。
她记得,这还是二房五姨娘临终前所赠。
若萌依然记得这一点,因此才会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心情。
若萤明白她的辛苦,所以无法做到冷漠以对。
但过多地情感表达不是她的作风。
她对若萌的优柔采取了淡化的态度:“你就是哭成海,我还是要走的。不过是出趟远门就这个样子,万一哪天我回不来了,你该怎么办?这个家,除母亲之外,还能指望谁?你以为嫡女的身份只是一张纸?还是说,你觉得哭一哭、闹一闹,就能解决所有已知和未知的问题?”
若萌给说得有些难为情,不过,也正因为这点羞涩,削减了她的悲伤。
之所以单单取了这个东西,一来是为了安抚若苏,二来也是想把这带着不祥的物件从若苏身边带走。
车队行驶了一段时间后,暂时停了下来。
众人纷纷下马,舒展筋骨,各寻林草隐蔽处解手。
因见朴时敏步履飘忽,无患不无关切地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朴时敏呵欠连连,朝着若萤看了一眼,抱怨道:“都怪四郎昨晚折腾得太晚,害得人家觉都没睡好……”
478章 途中意外 (第2/3页)
理。
同情别人可以,但绝不可同情自己。
有的时候,在对别人的不幸表示出同情的同时,往往会伴随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心情。这就使得那些用不幸来装饰自己的人,希望别人关心他,却最不值得别人关心。
所以,无论悲伤有多深切,也不要期望同情,要牢记,同情本身包含了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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