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留心于对四周的警惕,一时间没能回过神来。
但在数息后,他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猛地挫住了脚步。
“四爷,你刚说什么?”
“……说什么?!”
后面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却不是腊月吼出来的,而是近旁的陈艾清。
陈艾清握紧拳头,架势要动粗。
偏偏梁从鸾还一个劲儿地挑衅他:“你敢动我一指头试试?信不信我跟你没完!”
看她的神情,竟然毫无惧色。
非但不怕,似乎还有跃跃欲试的意思。
吵嚷声很快将隔壁客店里的众人引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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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之下的陈艾清,索性也尊称也省略了。
梁从鸾一扬下巴,反诘道:“你在轻视我?你是说我愚不可及么?”
“你认得路?”
梁从鸾不屑地冷笑道:“鼻子下面一张嘴,不会问么?你当我是哑巴么?”
“你能不能不要再胡闹了?”
“我这就走,你不许跟着!听到没?这是命令!”
梁从鸾脚步不停,一径闯进客店旁边的牲口大院,当即指使正在喂马的马夫,要他解开一匹马,她要马上回济南去。
见马夫还愣怔着,她不耐烦地冲上前去,猛地顿开了一根缰绳。
她快,陈艾清比她还快。两个人、两只手前后抓住了缰绳,互不相让。
“你会骑马?”
打乱一贯的平静秩序,或许只为了观察官府的实力与应对之功。
在两军交战之前,类似的刺探是必不可少的。
这是否可以推断,老鸦山决不满足于困守一方?敛气屏息几十年,只为养兵秣马好有朝一日称雄江湖、翻转乾坤?
这似乎就能解释通君四的矛盾之由了。
这逆天的大罪,就算是从犯,也足以被诛灭九族。
逼得他大发雷霆的也不是别人,正是如胶似漆般与他寸步不离的梁大小姐。
两个人就像是被点燃的柴火堆,瞬间将人群隔出一大片空场。
过往人群纷纷侧目驻足,指指点点。
置身在蜚短流长中的梁从鸾显然极不适应,她往下一拉帽沿儿,大声反击道:“我要走就走、要来就来,你管我?你不是烦我么?现在就还你清静自由好不好?怎么,你不乐意?怎么做都不对,你几个意思?说白了,你就是看我不顺眼,是么?你自己数数,这一路上,你这声‘胡闹’说了几百遍?到底谁不讲理、谁在忍受谁?”
面对她的呛声,陈艾清黑着脸、缩着眼,咬牙切齿像是要生吃人肉似的。
就算那是她亲爹。
人总难免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这对于来历不明的她而言、对于能够将世事回头看的她而言、对于这幅灵魂的所有者而言,死亡不是结束,结束也非终点。
“都说老鸦山是个鬼见愁的地方,不知道山里面究竟是怎样的景象?果然不是亲眼所见,就没有说话的资格……”
“嗯。”
照此反推,然则老鸦山的首脑绝非有勇无谋的莽夫。如此,她必须得计算好这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老鸦山要为王为寇,对她而言,还不是首要之务,她要的是四老爷的安全。
要她坐以待毙是不可能的,敌人可能早已看准了这一点。
现在的她,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了,这或许也是敌人意料之中的事。
她能感觉到自己被敌人牵着鼻子走,同时也隐约能够感觉到绳索另一端的揣测之意。
难道不是故意而为之?
如此兴风作浪、扰乱民心,对他们有何好处?
此事很值得深究。
记得很早以前,她就有过这种担忧,根据眼下老鸦山的行径,她的猜测似乎越来越趋于现实了。
蛰伏了几十年的山贼海寇,或许正在酝酿着一场大阴谋与大骚乱。
固然她很被动,但这并不表示前方就是绝路。
她的决定,是一个变数。
她在想,老鸦山那边是否已经察觉到了这一点?
精于算计的她其实并非那么看重别人的性命,必要的时候,“宁死道友,不死贫道”。
尽管那是她的四叔。
486章 去意坚决 (第2/3页)
他们绑架四老爷,很难说就是为了图谋那千儿八百两银子。
有君四在,他们会差这点钱么?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可能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所谓的要杀她以报上次的一箭之仇的说法,恐怕都很勉强。
要杀她,大可雇佣杀手,来个神不知鬼不觉,何须搞得如此沸沸扬扬、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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