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固然是好事,可为什么,直到今天、认识那么久了,他仍旧对她感到不忿呢?感觉一旦接受了她的帮助,就等于是承认了自身的无能一般。
尽管、这也是事实。
即便如此地不甘,但在某些难决的事情上,他只能选择依靠她、信任她。
因为有些秘密,她与他共享,比方说关于他和梁从鸾的纠葛。
万事开头难。
她就像是琴上的弦,高唱低吟悉由己便;又像是弓上的弦,放远求近,一切尽在掌握中。
如此年纪,实属罕见。
就说方才吧,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一家子上上下下,无不以她为主宰。姑且不论来的是何方神圣,但只要她不发话,一家子竟颇有些惶惶惑惑、难以定夺。
这份迟疑完全取决于她的存在。想必她对于来访的客人有所不满或不屑吧?作为外人的他,当时都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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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她就是这样的脾气,无关乎爱憎好恶,只是单纯地恪守着闺阁礼仪。
算来在合欢镇,她确实也称得上是个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不正是良媛淑女该有的操守么?
只是今天……
若萤置若罔闻,拉着李祥廷的袖子,便往后院走。
走了两步,听得身后异样地安静,只得转过头来,问道:“怎么,家里来了女客,难不成竟要我一个小子出面相待?”
那么难以启齿的话一旦说出口,接下来的一切似乎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好意思了。
正如他希望的那样,她并未对他和梁从鸾的私情表现出哪怕一星半点的疑讶和不齿。她就事论事的冷静与理智,果不出他所料也极大地安慰了他患得患失的心。
不是作为老师、居高临下地说教,也不是作为朋友、先入为主地偏袒一方,她所表现出的立场和姿态,令他感到轻松。
他最终还是欣然接受了她的各种提议。
想来,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一个人,既特立独行、头角峥嵘,同时也拥有这仿佛天生的从容笃定,不由人将信将疑、朝秦暮楚。
对于他不怎么客气的讥嘲,若萤回应得亦是干脆利索:“明明是出于尊重,怎到了你的嘴里,就变了味儿呢?在下是那种大奸大恶的人么?”
“你这大言不惭的本事,也是叫人望尘莫及。”
“你这算是羡慕呢,还是嫉妒?要不要我教教你?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儿上,不收费。”
陈艾清的眼睛原就狭细,这会儿越发薄如刀刃了。
她不是个喜欢开玩笑、说废话的人,既这么说,想必是愿意有求必应的。
这话好比醍醐灌顶,瞬间清醒了一众人等。
只李祥廷一头雾水,待走到游廊里,见左右无人,才敢悄悄问道:“你是不是在生气?怎说话那么冲。”
他以为是车队遇袭的原因。
“你放心,昌阳县不敢糊弄的。什么世道,竟然还有打家劫舍这种事儿发生。不说匪徒猖獗,我只说是你们地方官治理无方。这一顶帽子扣下来,绝对让他连觉都睡不清闲。”
若萤还没来得及出声,陈艾清倒是嗤笑了一声,斜乜着她,意味深长:“你是做了什么,让他们这么怕你?”
里里外外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不该惊讶的反而令人感到惊讶。毕竟,这可是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
似乎对于钟若兰而言,三房就像是一处禁地,从她出生到出嫁,从来就不曾踏足过这里。
或许,最早的时候还会有人为此东想西想,猜测她是不是瞧不起三房?但是世间事,一旦成为习惯,便很容易变成灯下黑被罔顾。
加之她做姑娘的时候,也极少涉足其它地方,这多多少少打消了世人对她的某些假想与猜疑。
他并不认为她会为车队遇袭这种事情烦恼。刚才冲着家人说的那些话,怎么听、都像是意有所指。
隐隐的,似乎有说话给他听的意味。
似乎是在告诉他,她在这个家里的身份与地位。
似乎是在展示给他看,她的叫人难以模仿的处事手段与拿捏人心的成果。
或许,她已然猜到了他此行的另一重目的。
556章 都是来客 (第2/3页)
而这些东西,往往是学堂里难以学习到的。
若萧前脚刚走,后脚老金就小跑进来禀报说,老宅里的大姑奶奶抱着孩子过来了。
钟若兰?
这是何其熟悉又何等陌生的一个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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