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确定要花费时间弄清楚什么是《十诫》吗？”未亡人先生眼睛扫过妖孽，然后定定地盯着彼岸花，“小树兄弟或许一睡不醒，我的女儿或许命悬一线，整个尼德世界危如悬卵。现在我想问的是：英灵不死，亡灵安息。你们真的准备好面对自己、面对世界了吗？如果我们不够勇敢，我们注定一无所有，灵魂都不得安息。”

妖孽和彼岸花深深地对视，似乎彼此的眼睛变成了熔炉，过去、现在、未来、爱情、责任……变成了火炭和材料，磨砻淬励，熔炼出了一句话：我无法安息，皆因为你无法安息。终于妖孽的迷惘、彼岸花的焦虑逐渐变成决然，一起声嘶力竭地大喊：“跳跃吧！海洋之歌。”

第三十八章跳跃吧！海洋之歌 (第3/3页)

以这么对我’。如果你有过这样的体会，那么首先值得深究一下你去付出和帮助的动机。有时候这种动机是和道德感相关的，你需要向自我或他人证明自己是个好人、好的家庭成员、好的伴侣。有时这种动机则是和自恋相关的，通过帮助别人，你获得一种‘我比对方更强、更优越’的自我价值感。这两种动机都可能让你不愿意退出你自以为的‘帮助’和‘付出’。但事实上，对方一定能够感受到你在这个过程中是在‘自我满足’，你的行为更多是为了自己，而不是为了他们。于是，看起来得到了帮助的他们，却会同时有一种被欺骗和被利用的感觉。他们也许无法清晰地表达出这种感受，却会忍不住疏远你，甚至憎恨你……”

妖孽陷入了沉思。而未亡人先生目光闪烁。未亡人先生观察到：彼岸花的语速很快，同时将手放在胸前，在彼此之间竖起了一道屏障。未亡人先生知道这些都表现了彼岸花的焦虑。当然每一个话痨都是焦虑的。未亡人先生知道彼岸花在焦虑什么？未亡人先生也何尝不是如此，将要面对的是奇点之主忘川——彼岸花的爱人，疯狗的兄长。

“另外一种情况是，过度的帮助会引起对方的认知失调。人类的注意力有自己的工作方式。原始的生存本能让我们对偶发的事件更为敏感，而不太容易注意到那些始终在发生的、不变的情况，”彼岸花巨细无遗循循善诱，似乎想借诫定之力重建什么，抑或厘清什么，“一旦你的帮助成为了他的生存环境中习以为常的东西，他就不太会注意到，而一旦你‘减少’付出，就会引起他的警惕和不满。所以久而久之尼德世界的守墓人就形成了一个共识：好的意愿很多时候的确会带来坏的效果。即便你真心实意地怀着帮助和付出的愿望，也不代表你的帮助就是‘健康’和‘适度’的。而‘不健康’、‘不适度’的帮助——也许得不到对方的感激，也许对方的感激很难达到让你满意的程度——总是会让你愤怒。推而广之，守墓人对待世界的态度同样如此，并在此基础上形成了尼德世界守墓人必须恪守的《十诫》。这是一种巨大的力量，保有了守墓人几千年。”

“哪《十诫》？”妖孽似乎变成了好奇宝宝，更像一个任何一根稻草都不愿意放过的溺水者。一根稻草并不能救命，但迷惘者并不这样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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