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宫之豪奢,首推南方。如扬州之天宁寺行宫的建筑,有“大宫门,门前建牌楼,下瞥白玉石,围石阑杆。甫道上大宫门,二宫门,前殿,寝殿。右宫门,戏台,垂花门,寝殿,西殿,内殿,御花园。门前左右朝房及茶膳房,两边为护卫房。最后为后门,接驾过后,各门皆档木栅,游人不敢入。”
塔湾行宫的建筑更过之,“初为垂花门,门内建前、中、后三殿,后照房。左宫门前为茶膳房,茶膳房前为左朝房。门内为垂花门、西配房、正殿、后照殿。右宫门入书房、西套房、桥亭、戏台、看戏厅,厅前为闸口亭,亭傍廊房十余问,入歇山楼。厅后石板房、箭厅、万字亭、卧碑亭。歇山楼外为右朝房,前空地数十弓,乃放烟花处。郡中行宫,以塔湾为先,系康熙间旧制。”
江宁行宫之建筑,亦与此相类似。扬州为两淮盐商集中地,素称富有,为迎驾一次就捐很一百万两。塔湾行宫即为盐商自行修建和陈设,宫内如宝库。
塔湾行宫即“三汊河行宫”,也叫“高曼寺行宫”,它的修建应早于曹寅“点差之前”的康熙四十三年,但行宫告竣应是在康熙四十四年初。这从曹寅在康熙四十三年十二月初二日《覆奏摹刻高曼寺碑文折》的奏折中可知:
“所有两淮商民顶戴皇恩,无由仰报,于臣寅未点差之前,敬于高曼寺西起建行宫,工程将竣。群望南巡驻跸,共遂瞻天仰圣之愿。臣寅目击商民感戴情形,不敢壅于上闻。”
康熙也有朱批:“行宫可以不必。”表面上看,三汉河行宫的修建是众盐商“顶戴皇恩”的自发行为,曹寅只是“目击”而并未参与。
事实上,曹寅此语实不可当真。曹寅不仅各捐银二万两,而且还因“勤劳监修”、“尽心公务,各自勤劳,甚为可嘉”,并获得“加级”奖赏:“给曹寅以通政使司通政使衔,给李煦以大理寺卿衔。”。
由此可见,兴建三汊河行宫应是曹寅一手策划而成的,即曹寅为了报答康熙的‘隆恩异数’,遂于三汉河畔为皇上营建了一座行宫。
三汉河行宫的规模宏大,据李斗著《扬州画舫录》记载:
三汊河在江都县西南十五里。扬州运河之水至此分为二支,一从仪征入江,一从瓜洲入江。岸上建塔名天中塔。寺名高雯寺。其地亦名宝塔湾,盖以寺中之天中塔而名之者也。圣祖南巡,赐名“茱萸湾”。行宫建于此,谓之塔湾行宫。
每次南巡前一年,就要开始准备,命地方官修铺御道,曲直宽窄要合度,遇坑填之,遇冈削之,遇坟墓则让死人搬家。
修筑营站行宫,整饰名胜古迹。准备就绪以后,详细绘图,送呈“御览”,不合“圣意”者重行翻工。一切完了,再“遣响导大巨覆加查看”。
以乾隆十五年给第一次南巡的预备为准,计全程水旱路共三千一百零四里,五十二站,往返共五千八百四十里,九十七站。
“营盘每座,准修垫夫一百六十名;尖站盘每座,准修垫夫八十名;道路每里准修垫夫三十五名。”多长时间,没有明说,当以干完为止,故所用工难以计算。
营站为稍事休急处,至于行宫,就更加讲究,仅地点的选择,就颇费心思,而建筑和陈设则力求豪奢。总计全程著名之行宫约三十处。
三汉河行宫规模宏大,如果不是曹寅等人早就精心谋划、全力营建,仅凭众盐商之力实在恐难建成。
行宫建成以后,在康熙四十四年初就迎来了康熙的第五次南巡。康熙首次南巡,并未停留扬州。第二次南巡,“临幸扬州,首尾才三天”。第三、第四次南巡,“往返途中,停留扬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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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侧写南巡 (第2/3页)
仿康熙,曾自供不讳,“南巡之典,亦适率我皇祖成宪,抵奉慈宁,宣祺导豫”,也是带着皇太后去的。“珍念民依,省方问俗”是假,久闻“江南名胜,甲于天下”,欲“眺览山川之佳秀”,才是主要目的。
乾隆还有更动听的,说南巡也是为了兴治水利,实际乾隆对水患是既不关心也无办法的,比起康熙,相差远甚。仅从乾隆七年至五十年期间,黄河就在河南江苏决日二十次。
每次南巡前后,黄河的“龙王爷”总要决口而出,迎送圣驾,所过之处,当然尽为泽国。乾隆在这样的情况下佯为不知,不断南巡,而于微山湖建闸之类则大肆吹嘘,岂非以小掩大
乾隆的南巡,正是掩盖灾荒世界的“虚热闹”,不顾千百万人民处于水火,一味追求炫示“天威”和游山玩水的巡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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