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高声吆喝了一句，刘屠夫剁刀一落，切下一块巴掌大的瘦肉，蹬噔噔一阵切剁后，用油纸包好递给了齐修。

“多谢。”

淡淡谢了一声，齐修接过肉丝转身离去。

看着齐修背影走远，刘屠夫轻嗤一声，一口浓痰吐出去。

“穷书生，瞎讲究什么，瘦的跟竹竿似的，也不怕风大给你吹跑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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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铺好一张微微有些粗糙的八都纸。

“呼。”

长舒一口浊气，齐修手腕一抬，捻着鹿毛笔的笔尖，轻蘸墨汁，点在了纸首。

虚空拂动，似如水面涟漪。

墨迹游动而成的水墨文字浮现，呈现出一

还有您也别叫我齐先生，叫我小齐就行。

我没有功名在身，担不得先生二字。”

收拾着笔墨砚台，齐修笑着谦虚。

“诶，我这眼睛毒得很，你有大才，只是还没到时候。喏，这是费用你收好。”

怀里掏出一吊铜板递给齐修，乔勇很是认真的说着。

……

提着肉回了家。

掸落肩上积雪，齐修拎掉炉子上坐着的铜壶，将冰冷麻木的双手伸到煤火上方，轻轻摩挲着。

感受着双手渐渐温暖起来。

齐修放好铜壶回到卧室里，从包里将笔墨纸砚取出来在桌子上放好。

手头拮据，齐修每月最多吃一两回肉，每回顶多也就买个二两肉开开荤。

长此经往，这刘屠夫每次见到齐修，都会张口揶揄他几句。

“嗯，老规矩，二两肉，切成肉丝。”

已经习惯了刘屠夫的嘲弄，齐修面不改色的站在铺子前，从怀里取出钱袋，从里面细数出十枚，放在了案板上。

“得嘞，大客登门，二两瘦肉，切成肉丝。”

“那就承您吉言了，这钱好像多了……”

察觉铜板的数量不太对，齐修诧异一下，就要把铜板递回去。

“收着吧，大过年的，伱一个人不容易，买点好吃的吧。”乔勇拦住了齐修递过来的手。

“那就……谢谢乔叔了。”心里一暖，齐修收好东西对着乔家人告别离去。

行走在回家的路上。

“乔叔，写好了，你来看下行不。”

搁下毛笔，齐修松下卷起的袖子，轻挣了挣桌子上平铺的红纸，让其尽量平整一些。

“不错，真不错，要说齐先生你这字搁咱们宝河县怕是都算拔尖的。”

叼着一根烟杆，乔勇鼻腔吞吐着浓密烟云，对着桌上的春联连连称赞。

“乔叔你谬赞了，我这字也就是个普通水平，没您说的那么好。

街旁的肉铺让齐修停下了脚步。

大过年的，今天也吃一回肉吧。

摸了摸怀里的铜板，有了几分底气的齐修来到铺子前。

正用磨刀棒刮擦着剁刀的屠夫刘三金见到书生走过来，顿时笑道：

“齐先生，稀客啊。怎么着，还是二两肉？”

第一章：书生 (第2/3页)

。

“希望过了年以后能好些吧。”

收拾好东西，将已经茈毛败色的棉织围巾在脖子上系好，齐修紧了紧衣袖踏着风雪出了家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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