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唇角继续弯起一抹笑，只能妥协，“我想过了，什么仇恨都不如暖暖重要，现在这京城里太危险了，我不能放任暖暖继续留在这里。就算要报仇，我也不能让她置身险地的。”

可就是因为太了解，所以哪怕是这样，对宋楚兮而言也会带来无尽的压力。

他也不逼问什么，只是一语不发的定定的望着她。

但是殷湛太了解她，并不会被她这样的理由就完全说服了。

宋楚兮这话说的算是合情合理的。

她回过头去看他。

掌下的力道有些重，只那一瞬间，宋楚兮便突然觉得一直狂躁不安的心跳又莫名的被安抚稳定了下来。

他手指，隔着披风握了握她单薄的肩膀。

殷湛从后面走出来，把手里拿着的披风披在她肩头，“夜里风凉，当心！”

宋楚兮闭上眼，大口大口的呼吸，尽快的想要让自己不正常的心跳平复下去。

外面夜里的凉风扑面，总算是感觉舒爽了一些。

她说完，就率先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屋子里的气氛，实在尴尬，宋楚兮心里乱糟糟的，就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道：“走吧，还是先去吃饭吧，别让暖暖等的急了，回头——我有话要跟你说。”

殷湛怔了怔，然后视线追逐着她的背影缓慢的回转身去。

说完，就推开了他，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到一边。

她有些尴尬的闪了闪眸光，脱口掩饰，“没事！”

宋楚兮一愣，突然就烫了似的猛然缩回手来。

殷湛努力的压制住狂烈的心跳和呼吸，任由她的指尖在他的面上游走，许久之后才声音沙哑的不解道：“你做什么？”

她情不自禁的抬手，以指尖轻触他俊朗的眉峰。

方才他吻她时候都没有过的紧张和无措，全部都败露在这男人深刻凝望的目光里。

她会觉得局促，觉得紧张。

她从来就不知道，一个人的目光居然也能有这么大的力量，他只是看着你的时候，就像是一眼贯穿到了心里。

宋楚兮迎着他的目光，眉头深锁，心跳声却是莫名的一声更高过一声。

他看着她，眼底有着浓烈的化不开的情愫，就这么样的望了她许久许久。

昏昏沉沉的灯光下，他看着她的目光也同样的炽热，那种温度，几乎要将人灼烧到融化。

殷湛的脸孔滚烫，甚至比她的掌心更炽热。

因为两人之间的空气实在黏腻的太过炽热了，不得已，宋楚兮只能试着用双手去捧着他的脸颊，将他的面孔推开些许距离，沙哑着声音道：“暖暖还在等我们吃饭呢。”

殷湛闭了眼，又缓了许久，却还是没有主动退开。

宋楚兮靠在身后的柱子上，一动不动。

殷湛能够感觉的到，其实他有很多的情难自禁，但是在她面前，却还是竭力的克制，抵着她的唇瓣摩挲着，久久的无法平复下来自己的心跳。

她的呼吸不畅，整张脸都几乎红透了。

可是他手下用了很大的力气掌控她，两个人的身体紧密的靠在一起，她更不敢随便动作，就只是紧张的绷紧了身体，抓着他肩膀的手指关节都因为紧张而变得僵硬了。

她觉得不自在，整个身体都像是着了火一样。

宋楚兮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掌心在不住的升温，那种温度透过层层衣物烙印在她的皮肤上。

他的手，原是捧着她脸颊在深吻她的，后面察觉到了她的顺从，便慢慢下移，从脖子滑下去，卡在她腰际。

她拒绝不得他，但又确乎是根本就没有办法拒绝他，只略微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抵抗。

等到宋楚兮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面红耳赤，身体发虚。

一个吻，从一开始就炽热而激烈。

他含了她的唇瓣，细细品味，辗转缠绵，不能说是强取豪夺，但就是不给她拒绝和抽身而退的机会。

她有些惊慌的下意识的抬手去推他的肩膀，但是那么迟疑又轻微一下的力道，根本就不足以撼动任何。

宋楚兮的脑中轰然一声。

有些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迅速在所有的感官之间渲染开来。

他的面孔在眼前无限放大，唇压下来，碾压而过，根本就没给她任何反应和拒绝的机会，顶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殷湛将她拽到门柱旁边，宋楚兮还没稳住身子，下一刻，就面上一热，同时呼吸一紧。

宋楚兮低呼一声，整个人就被他的力道带着甩了出去。

她一瞬间有些错愕不适，下一刻，殷湛却突然手上发力，一把捉住她的指尖，猝不及防的施力一拉。

宋楚兮的心跳，猛然间就突然加快了。

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烙印在皮肤上的温度，似乎一下子就能浸透到了血液里。

殷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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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楚兮斟酌着，忽而深吸一口气道：“沅修，有件事我没提前跟你商量，过来之前，我先进宫去见了成武帝，那件事——我已经跟他提了。”

莫名的，他的面色就又有几分不自在的微红。

实在是情难自禁，但是这几个字又好像不好意思当面说出来。

他垂下眼睛，掩饰性的咳嗽了一声，声音低沉道：“刚才我——”

殷湛却为了他方才那一瞬间的失态和唐突而有了些尴尬。

她抬头直视殷湛的面孔，看着他的眼睛，字字清晰道：“西疆的战事已经全面爆发，这是最好的时机，趁着现在成武帝对我有所期待也有所忌惮——虽然下午在宫里的时候他没有马上应承下来，但是迟早也会答应的。天京这里，我不想继续留下来了，只要等到这件事尘埃落定，我们就马上回大郓城去吧！”

宋楚兮既然已经开了口，那就不再犹豫。

殷湛闻言，果不其然，十分的意外，意外到一时间整个人都愣住了，拧眉，半晌的不置一词。

本来她还在犹豫，想等着吃完饭再跟他说的。

这件事，当初就是她勉强殷湛答应的，现在又由她一意孤行的先跟皇帝去说了，心里到底也有些过意不去。

他是故意的，将这话说的暧昧不明。

殷湛勾了下唇角，又抬头看了眼天色，“这么晚了，一定要走吗？”

宋楚兮止了步子看他，“那——我先回去了？”

殷湛一直等在外屋里，两人一前一后的从屋子里出来，又一直走到院子外面。

宋楚兮是许久不见殷黎了，有些舍不得，又亲自送了她回房去睡，直到把她哄睡了才轻手轻脚的从屋子里退出来。

几乎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双方之间必定会有一场恶斗。

西疆整个国家被北狄皇室所灭，这血海深仇，以端木岐的为人，怎么都不可能善终的。

“我——”宋楚兮笑了笑，面上神色虽然有些惨淡，却很正常，“我只是最近处理南塘的事情有些累了，想休息一阵，不愿意再折腾了。何况现在西疆的事情已经起来了，双方的冲突愈演愈烈，很快就不会不可收拾，这种情况下，还愁没有成武帝和殷绍父子的苦头吃吗？前面都是我殚精竭虑的在给别人当枪使，现在风水轮流，也该轮到我来享享清福了。这边的事，我暂时不想掺和了，我们先带暖暖走吧，回南塘先安顿下来，然后顺便等着看一看这边京城他们各方的动作再决定要不要出手也不迟的。”

“那么殷绍呢？你不是也一直放不下，不想就这么放过他吗？”殷湛问道。

殷湛听着她说，却赫然发现她现在的口风和年初她离京之前的说辞都不尽然相同了。

他一直没有表态。

殷湛却能明显的感觉到，这并非是她所有的真心话。

可是——

这的确是宋楚兮会做的事情。

为了保全殷黎，所以宁肯暂时先放弃和殷绍之间的血海深仇？

两人去了花厅，那里果然殷黎已经到了，一家三口吃了饭，天色已经接近三更。

他侧目，又看了身边女子一眼，但到底也是什么也没有说。

这个局面，真是的千头万绪。

殷绍还只是其一，后面还有殷述啊，而且——

他牵着她的手朝院子外面走，在她转身的那个瞬间，眼底却有很深的忧虑情绪漫过。

一直在大门口的台阶上止了步子，宋楚兮方才有些忧虑的抬头看向了殷湛道：“这几天宫里应该会有消息，我们什么事也不掺合，先——避一避？”

他送她到门口，一路上两个人都一句话也没再多说。

殷湛就笑了，握了她的手，“走吧，我送你！”

她竭力的维持面上冷静的表情，并没有做声。

宋楚兮能够明显的感觉到这其中刻意的味道，但还是耳后一热。

殷湛的唇角弯起一抹笑，“你都有数就好，走吧！”

“嗯！我有准备的。”宋楚兮道，说着眼底就莫名多了几分冷意，“殷绍那里，他必定会想办法阻止，但是他也有顾虑，一方面不敢太明目张胆的惹皇帝的嫌，另一方面，他心里还对我和西疆那边的关系起疑呢，倒是不一定就敢于采取非常手段。”

他抬手，将她鬓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整理好，面色却有掩饰不住的忧虑，“不过你要提前做好准备，就算成武帝迫于形势，最终会点头答应了你的要求，可是还有别人，我们想要全身而退，还是有难度的。”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就都听你的吧！”殷湛道，打断她的话。

宋楚兮等了好一会儿，心里却越发的不安，她上前一步，“沅修——”

第014章 故地重游，天京寻衅 (第2/3页)

阶上，看着她那一队人马出了巷子，眼底神色却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嗯！”宋楚兮点了头，转身上马离开了。

“我知道了。”殷湛点头，又握了握了她的手，“路上小心点儿，回头我会进宫去和他提的，别担心。”

她似乎特别着急离开这个是非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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