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王霖的坐标是最远的那处,那么罗晓宇就是最近的。
因大家的坐标没进行互通,起初罗晓宇还没意识到自己的距离优势。
到地方后,发现对手还没到,他当即使出浑身解数,以最快速度,布置好一座阵法。
阵法完成后,他长舒一口气,对一位阵法师而言,身处自己阵法中的安全感,难以用言语形容。
没歇息,既然对手还没来,那自己就再布置一座。
看着一座又一座阵法布起,罗晓宇都有些担心万一对面失约了怎么办?
第一次,如此期待对手能如期而至。
距离是相对的,离己方越近,就说明离对方越远。
实在是时间太充裕了,罗晓宇又特意布了个遮蔽阵法,以如此奢侈的方式隐藏住下面的层层布置。
终于,对手来了,人不少,应该有四五支点灯团队,为首者行在最中央,是个戴着面纱的女人。
他们展现出了极高的专业性,没急着先进来,而是在女人的命令下,先进行外围探查。
能有这份警惕,确实让人佩服,毕竟他们可是设伏方。
可惜,这份警惕在充裕的准备面前,没太多意义。
确认“安全”后,他们进来了。
在女人的指挥下,有一队点灯者开始布阵。
当他们把阵法布好一半时,那队的阵法师才发现问题,抬头,呆呆望天。
罗晓宇很理解他,阵中阵,没法弄。
女人目光一凝,指尖一点,那位发现问题的阵法师目露晕眩,没来得及示警,女人则借机带着自己的人脱离众人后退。
这是想要把“盟友”留在这里断后,自己这边先脱逃。
如果罗晓宇只来得及布置一两个阵的话,这确实可行,哪怕三四个,也有机会,毕竟他得先重点解决人多的一方,女人那里破阵时就可以占得便宜。
但是,这里的阵,实在是太多了。
罗晓宇落子,层层阵法启动,阵中人防不胜防,躲过第一轮躲不过第二轮第三轮……
很快,烧焦的烧焦、断裂的断裂、蒸发的蒸发。
这是罗晓宇自走江以来,打过的最轻松一架。
正当罗晓宇心里放松时,于群阵中苦苦挣扎的女人,双眸中释出一缕诡谲的魅惑,竟穿透层层阻隔,直中坐于大阵之后的罗晓宇。
花姐:“晓宇,小心!”
来不及了,罗晓宇中招了。
不是他不够谨慎,而是对方那种魅惑手段,太过玄妙。
这世上,从不缺奇人异士,而这江上人点灯,所求的就是此等机缘。
很多时候,不是你一句小心谨慎就能避开的,就比如这目光,根本就躲不掉。
女人抓住了这一线生机,她身边的追随者正为了掩护她为她争取时间,一个接着一个死亡,她也在极尽腾挪,但快了,她很快就能抓住那位阵法师的心防破绽,成功魅惑到他,到时候自己就可以逃出生天。
效果很好,她成功渗入,很快,一个腰间挂着翠笛的美丽年轻女孩形象浮现在了女人眼里,正当女人打算以其形象,去魅惑那位阵法师开阵时,女人惊愕地发现,还没结束……
第二个女孩形象出现,她身材高瘦,骨感类型;第三个女孩出现,有点矮,但胸前丰满;第四个女孩出现,年纪三十岁,嘴角有颗痣,自带风情;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
每个让你辗转反侧、寤寐思服的女孩,都是你内心的绝佳破防口,但架不住,罗晓宇实在是压抑了太久。
某一方面来说,宗门老祖对罗晓宇的挫折教育还是成功的。
当你心防里充斥着缺口时,那就等于没有缺口。
女人面露绝望,她的计划进展得很顺利,可却输在了如此漫长的读取时间。
终于,随着最后一个追随者死去,她自己也无法再继续躲避下去,被一座阵法效果压住后,第二个阵法效果接上。
“轰!”
一切,尘埃落定。
阵内,再无一个活人。
“晓宇,晓宇,你没事吧?”
花姐担心地上前询问。
罗晓宇舔了舔嘴唇,像是意犹未尽,还在回味。
“晓宇,晓宇?”
“我没事,花姐,你去拔阵旗吧,那些没损坏的还能用的,做一下回收。”
不回收不行,把那位的存货用光了,等以后再需要时,那位肯定让自己去桃林里砍木头做阵旗。
刚插完半天秧的花姐,只得再去进行收获。
罗晓宇去撒黑纸,同时负责摸尸。
当他模仿陈曦鸢把家底子都搬到南通时,以为是一种行为艺术上的效忠,没想到那位是真的穷,更没料到陈姑娘是真的在扶弟。
现在好了,自己和那位绑定,一荣俱荣一穷俱穷。
这不是为那位在摸,更是在为自己而摸。
摸到那个女人面前,女人是被精神阵法震死的,尸体倒是保存完好。
罗晓宇揭开女人的面纱,很美。
尤其是她的这双眼睛,哪怕死后瞪得大大的,还是如此迷人。
指尖戳了戳,再看了看,罗晓宇确认了,这双眼睛不是原配,甚至这双眼睛不是来自同一个人。
这是一种秘术,让两个人来帮自己培育眼睛,再将他们眼睛挖掘出来给自己植入,而那成功的两个人背后,必然也有大量失败案例作概率堆砌。
罗晓宇摇了摇头,可以势利,可以强势,可以蛮横……一如花有千般娇艳,但他觉得,真正的美,应该是骨子里的那份善良。
这其实是邪术了,哪怕有办法洗脱这种因果,让对方主动呈交给自己,但这一切的根源,都源自于你自己想要,否则也不会修行好匹配这双眼睛的术法。
罗晓宇伸手,想去挖出这双眼睛。
努力尝试了几次后,到底还是忍不下心。
“花姐,我去拔阵旗,你来挖一下眼。”
花姐走过来换班,看了一眼几乎对自家晓宇魅惑成功的女人一眼,骂了声:
“呸,狐媚子!”
“唰”的一声,手起刀落,干脆利索地将两颗眼珠子收入瓷瓶。
因之前准备工作着实太过充裕,罗晓宇还给自己布置了个藏宝阵,用不着挖坑了,把收集起来的好东西往那里一放。
小小的花姐将板车推起,罗晓宇坐在板车上,二人手上满是尘土,像是干完了农活的一对老农,顾不得休息,得赶赴下一块田地。
罗晓宇感慨道:
“花姐,第一次觉得,走江是个体力活儿。”
……
青龙寺。
无论是凉亭内还是溪水边的宾客,几乎都站起身,认真关注起了溪水内的情况。
最开始起变化的那团粗壮的水草,还在继续被一根一根地折断中,但溪内其它区域的金莲虚影,却在一朵接着一朵消散。
有些人没参与,只是单纯看热闹分析,有些人参与了,却没资格窥见计划全貌,而凉亭里坐着的不少直接参与规划者,从中看出了不同寻常。
不仅是己方派出的点灯者,正一个接着一个身死,这种多点谢花的现象,只能表明一件事,那就是对方在进行着多点位的爆破。
他们在沿线上,布置下一粒又一粒糖豆,且彼此之间还有各自呼应作用,就为了顺畅地将那位引过去,可现在,糖豆对方是在吃了,却是在四处抓取。
只有与江上点灯者有因果牵连的人,才能因佛莲的缘故,对应在溪水里显现出己方金莲虚影,像罗晓宇这种的,早就听从了李追远这边的暗示,没让自家长辈来观礼。
而徐默凡他们那边,手段更直接,将本可能厚着脸皮前来蹭个位置的无良长辈,提前送走。
所以,溪水里没他们的金莲虚影,但一朵朵金莲却因他们的杀戮而不断消散。
柳玉梅没客气,一个接着一个点名。
就像是孩子们给自己买了新衣服,那自己就高高兴兴地穿起来,别扫兴。
孩子们在外面辛辛苦苦的杀人,那自己就得负责在这里做好奚落,诛心。
每个被柳玉梅点到名的,都不敢翻脸,且越往后被点到名的,态度越好,也越懂得配合。
他们会主动站起身,回答柳玉梅是家里小子还是女子,是徒弟还是徒孙的问题,还得顺着话头,自责一番传承不利、管培不精。
没办法,虽然形式大盘还在,这满塘金莲如今只是去了寥寥,真正的大势还未开启,可风向却已然发生了变化。
大家都不得不担心起,如若此事未成,事后被清算的事。
其实,空一法师往溪里一坐,搞出这金莲虚影时,在场的人,尤其是坐溪边的宾客,就很难受了。
他们可不是坐凉亭里的,哪怕是如今的秦柳想要收拾他们,也不算什么难事。
起初,他们以为这是计划中的一环,用来击垮那位老夫人的心境,可现在,老夫人兴致却越来越高,越来越起劲。
倒像是所有人来这里搭台,只为让这位老夫人看一出好戏似的。
姜秀芝也在努力配合着,这场景,让她感到又回到年轻时,当年她也是这般,站在柳姐姐身边,狐假虎威。
可底气,倒是比当初足了,因为自己的孙女也在里面。
代表着自己孙女的那朵金莲,在撞碎三朵金莲后,这会儿又活跃起来,看样子,又要准备拿着笛子捶人了。
明家长老的脸色,越发难看,明家人向来不善遮掩情绪,咬着牙,带着冷笑,几乎明示着一种意思:让你再高兴高兴,就不信,你家的还能翻了这塘!
柳玉梅最擅长逗弄明家人,对那位明家长老道:
“我家家主以前最爱听我讲他明家婆婆的故事,我就说,你既然这般感兴趣,那就该抽个空,亲自登门去拜访拜访,别只隔着老远偷看。”
在场很多宾客面色一滞,上次那位李家主隔着老远偷看一眼,明家祖宅里的龙王之灵就全熄了,那这次那位大帝会不会也……
不会的,已得到确切情报,大帝不会再出手帮那位所谓的少君,那位大帝甚至巴不得这位窃据少君之位的少年早点暴毙。
空一法师双手摊开,再合拢,微微摇头。
这是说明,溪水里如今只有正欲盛开的佛莲和满池金莲,没有外力进入,这代表着,那位坐镇酆都的大帝,这次不会出手。
退一万步说,浪已成,格局已立,那些神话中的存在,想再干预,此时也进不来了。
明家长老被这么一激,当即道:
“好啊,我明家静候李家主登门,为我家前主母上香,就是不知道,那位李家主,是否真有这个机会过来?”
明琴韵必须“死”,不能对外还活着。
柳玉梅:“放心吧,我家家主会去的,他说上次在望江楼里见过了那位明家婆婆,一会儿冒寒气一会儿窜热气的,当真有趣得紧,挨着这明家婆婆生活,夏天吃冰冬天取暖,相当便利。”
明家长老:“柳长老,话切莫说得太早,你竟真觉得,这满塘金莲,就压不住你家那位家主么?”
柳玉梅的声音向四周传荡:
“两代龙王都离世得早,诸位是否忘了这江上真正的规矩?
那就容老身我,在这里提醒一下诸位,这龙王,什么时候是以量取胜了?
一代龙王,镇一代江湖。
我家阿力不才,上一代输了就是输了,若那位祁龙王能死而复生来到老身面前,老身也会向他行拜见龙王之礼,老身认他是真龙王,同理……”
柳玉梅轻抬下颚,指向这一池金莲:
“你们最好祈祷我家家主不是真龙王,倘若他是,莫说只是这一池金莲,就算一河一江,又如何?
龙王若在里面,自当我花开时百花杀!”
令家长老:“柳长老这意思,是秦柳两家想要与在座的半壁江湖为敌?”
“呵呵呵……”
柳玉梅发出笑声,姜秀芝拿着手帕,帮柳姐姐擦拭笑出来的眼泪,柳玉梅则继续道:
“那就问问在座的这半壁江湖,敢不敢和下一代龙王为敌!”
隔壁凉亭里,一直保持端坐姿势的陶云鹤,只觉得万分煎熬。
今日的柳玉梅,完全没变,就是曾经他心里的那个她。
但陶云鹤并不眼馋那昔日的佳人,他馋的是柳玉梅说的这些话。
他已经打好了很多个版本的腹稿,精修了一遍遍,就等着起身顺势畅所欲言。
之所以现在还端坐着,不是他沉得住气,而是自家孙子不给自己争气。
孙贼,你动啊,你倒是动啊!
孙子动了。
但不是自家孙子,是令家的。
令家长老面露一喜。
不仅是令五行,连令家长老身上所缠绕的那一朵朵其它金莲也一并动了,那些金莲都是令家利诱之下的点灯者。
好了,自家少主要与自家人集合到一起了!
但下一刻,让全场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代表着令五行的那朵金莲,狠狠撞向那一串金莲,随即,金莲接连消散。
令家长老:“……”
柳玉梅开口道:“五行,是个好孩子。”
凉亭内,不少人都转身看向令家长老,这次城府再深的老狐狸,也稳不住了。
你令家,竟然在此时反水?
陶云鹤眼睛都瞪大了:孙子啊孙子,爷爷想过你混得差,但没想到能差到这种程度,那位连令五行都喊了,却没喊你?
陶云鹤下意识地再次举起手,抠起了鼻子。
失算了,失算了啊。
早知道在决定把孙子捐出去时,我陶家也该收买一些人手的,这样才方便刷战果啊。
陶云鹤倒是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对,没心气儿争龙王的,都他娘的给老子我早点二次点灯下去,在江上能被收买干这种活儿的家伙,就该给他们一个教训,顺带警示后人,这就是在江上蝇营狗苟的下场!
……
“呼……呼……呼……”
当来到坐标点,看见集合在这里的一队队人手时,令五行就明悟过来,那位把这处坐标点交给自己的目的了。
这群人,都是令家收买来的。
当令五行出现时,他们集体向这位令家少爷行礼,毕竟眼前这位,才是他们在江上的真正雇主。
令五行面无表情。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去好好搏杀一场,哪怕重伤,哪怕可能被对方杀死,他都不愿意在此时面对他们。
宴席上的那句话:早知道自己就留在对面当个头儿了。
他是当包袱甩的,但那位,却帮他成真了。
令五行不想胜之不武,若是以偷袭的方式来对待这群被令家收买来的人,他觉得有违道义。
但那位,就是在以这种方式,对自己明示:
他不要自己的命,他也没心情去欣赏自己的惨烈厮杀,他只要自己的价值。
只有足够的价值反馈,才能换得他日后复仇令家时,可以将掌心抬高一线。
令五行开口道:
“诸位,此事一凶险,二有违江上规则,三忤逆吾等当初点灯走江之初衷。
若有想退出者,现在请开口,我令五行代表令家答应你们,绝不事后追究!”
这是令五行所能做的极限了,他希望这帮人可以退走。
但他显然失算了,或者叫天真了。
因为,令家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不可能答应的人,一来不会找,二来就算找到了也能拒绝,当他们答应且收下订金好处时,他们的心里就不再有什么江上争龙的心气儿,只剩下后续等待交割的“尾款”。
“令少爷放心,吾等定竭尽全力!”
“此事必成!”
“令少爷是对我们不放心吧,将心收回肚子里吧,就算他是真龙,这遭他也得搁死在这座浅滩上!”
“更何况,他还不是,哈哈哈!”
令五行点了点头,他站在了人群中间,他的追随者们会意,各自站至角落。
“诸位既然都决断了,那令某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就祝我们,马到成……”
最后一个字没念出来时,令五行就催动令家秘法,身上符文显现,其人双脚离地,雷霆疯狂向四周宣泄。
这秘法,还是被那位改进过的。
当时他就想,既然是那位改进的秘法,那位定然有破解之法,那自己就不可能对他用了。
谁能想到,被那位改进过的秘法,居然还是用在帮那位做的事情上。
被最不可能偷袭的人偷袭,所造成的后果,那真是相当惨烈。
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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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宇,我们还要继续布置么?”
花姐擦了擦额头的汗,在帮晓宇布置阵法时,她体验到了大冬天插秧的疲惫感。
“布吧,花姐,既然带都带了。”
“好嘞。”
花姐继续帮忙布置阵法。
李追远只让自己伙伴带走了一套最新款阵法材料,其余的,都让花姐装车推走。
“怪不得他让我装这么多……”
罗晓宇仰头长叹,阵在图中,阵在心中,阵更是在这抽丝剥茧的人生规划中。
“我不如他远矣。”
小阵之道,尚可看见差距,大阵之上,他完全被碾压。
这种玄阵,不一定多难,却因没接触过,更难破解,得重新摸索,应该是对方靠着奇遇,在哪处犄角旮旯里得到的阵法残篇。
王霖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玄阵,脑子里浮现出的是那位化身为菩萨时进行推演的画面。
“原来,推演出来的不仅仅是坐标,连哪处坐标最适合谁去,他都做了选择。”
王霖双手伸到筐里,左手掏出一把铲子,右手攥起一口锅。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明明没有得到龙王门庭的底蕴扶持,怎么觉得他懂的,比我多这么多?”
等第二座阵法布置完后,罗晓宇察觉到不对劲了,怎么对手还没来?
等第三座阵法都布置好了,竟然还没到!
罗晓宇都觉得,自己要是再布置第四座,就实在是有点太欺负人了啊!
但扭头一看,花姐的板车上,还有几麻袋的阵旗没用。
这些阵旗,都是李追远的存货,从最早的木质到铁质钢质,还有机关材料阵旗。
一阵“叮咚咣啷”后,王霖跑了出来,他手里没多东西,背后的竹筐也没变高。
因为他只是过阵而不是破阵,玄阵保留完好,那还有比这里更适合存储东西的地方么?
“真好,省得我挖坑了。”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上次在琼崖时,那位就提醒自己多记些“目录”,只看“目录”不看内容的话,消耗的功德很少。
在第一晚窑厂宴席结束后,谭文彬从自己这里拿走了一份目录誊抄表格,他总共誊抄了十条“目录”,第二晚宴席结束后,谭文彬把那张纸还了过来,上面十条目录后头全被打了勾。
王霖明白了这一暗示,他差点当场问出来:难道你们也有一张纸,我们其实是同门?
应该不是同门……王霖觉得,对方就算有那张纸的话,那上面记录的东西,好像比自己体内的这张纸更多更丰富。
算了算了,不想这些了,先干活儿。
朱一文享受地仰起脖子,喉咙里发出惬意的声响:
“面对可敬的对手,实在不忍心他们曝尸荒野被野狗啃食,唉,终究还是文爷我心善。”
……
王霖的第一个坐标很远,他又胖,背着的锅碗瓢盆又多,速度自然不可能快起来。
当他来到地方时,人家早就已经等着自己了,并且,布好了一座失传已久的玄阵。
王霖消耗起功德,在体内点着火把,找寻眼前对应的玄阵,很快,他找到了。
找到后,事情就简单多了,玄阵之所以叫玄,就是因为它陌生,所以当下人得到残篇后,不会多此一举地进行改造,怕落了下乘。
手持答案的王霖,跑入玄阵中。
布置此阵的人,见只有一个小胖子冲进来,先是疑惑,随即嗤笑,再是矜持,紧接惊愕,最后绝望。
一个以阵法师为点灯者的团队,被一个人就这般小跑着近了身,冲到自己面前,这简直就是噩梦!
第五百四十五章 (第2/3页)
不新鲜了。
“我得多吃一点,流了这么多血,得好好补补,那个,你包好了,别漏了,埋前记得多抹点盐!”
别的队伍要埋宝贝,朱一文这里得加个私活儿,尸体也得埋,怕腐了,不光做真空包装,还抹盐。
又美美地吃下一块生人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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