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接下来又看向汤远,朝他危险地笑了笑道:“作弊不太好吧,小师弟?”汤远小脸唰地一下通红,旋即似有所感,立刻低头。
“啊!我的小白!”汤远着急地想要抓住手腕上的小白蛇。可他的手抓了个空,小白蛇娇小的身体从手腕上消失,在他面前幻化成一名十岁左右的小女孩,紧紧地抱着他。可惜这样的幻影也仅仅维持了一瞬间,便也消失不见。
汤远睁大了双眼,刚才那个漂亮可爱的小萝莉是谁?难道是小白吗?小白消失了会去哪里?不会是死掉了吧?
而老板却注意到,一直一言不发的青袍道人,脸色又惨淡了几分。“啧,终于只剩下我们师兄弟了。”赵高抚了抚衣服上的尘埃,对他来说抹去医
生和小白蛇就像是弹掉袖子上的灰尘一样轻松。
“嗯,一面写着‘骄’,指骄棋,亦为枭棋。另一面写着‘妻畏’,是骄的反义词,是不利棋步之意。”
“啊?投到数字就是所走的步数,那投到这两面文字会发生什么?”“投到骄面,会再有一次机会,投到妻畏面,就是一步都走不了,换对面行棋。”“哦,还能这么玩呢啊。”“这两面文字因为面积小,很难投到,所以一般都是投出数字的概率大一些。”汤远没玩过六博棋,跟老板请教了半天,发现六博棋的玩法可参考性并不大,毕
竟赵高只是把他们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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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袍道人依然面色平静,脸色苍白,并不做任何辩解。
赵高忽然觉得无趣,挥了挥手道:“好了,我们该继续下棋了。”“不过在这之前,首先要惩罚两枚棋子私自行动违反规则一事。”赵高打了个响指,
周围富丽堂皇的咸阳宫正殿立刻消失,他和青袍道人中间的六博棋棋盘倏然变大,在虚空之中,四人站在棋盘之上,就跟棋子一般大小。
老板和汤远两人被禁锢在原地,就像是有一堵无形的空气墙,连一步都无法踏出。赵高和青袍道人依然盘膝坐在地上,各自占据棋盘最中央方形的两个对角。“师兄,那赵高手里拿着的,是个骰子吗?”汤远对师父有着盲目的信任,所以
就算看起来局势不明朗,也不是特别担心。“那叫石博茕,是骰子的前身。一共有十四个面,有十二个数字和两面文字。”“还有字呢?”
“哈哈,我后来才知,我们这一门的传承,就是徒弟要吞噬师父的修为。这样才能一代又一代,传承下去。
“而我们的好师父,当年教我教到一半就离开,我以为他不肯把修为传给我。可是不久之后,他便选择了你。”
赵高的目光如刀般刺向老板。
汤远弱弱地在一旁举手:“师父还选择了我呢……”
老板还是头一次听说这样的说辞,虽然心中笃定赵高定然是说出来扰乱他们心神的,但还是忍不住看向师父。
等医生和汤远两人看向老板时,后者已经整理好心情,平静地领着他们朝咸阳宫正殿而去了。
【拾肆】
在路上,老板抓紧时间询问汤远的对局情况。结合他的情报,看来胜负手有可能是完成守局古董的愿望,也有可能是破坏守局古董的愿望,可见破局的关键并不一样,全凭守局者定规则。
老板问完话之后就安静了下来,低头带路。抓着汤远小手的医生跟在后面,看到老板沉默的背影,像是猜到了什么,无声地叹了口气。
一路无话,等这两大一小赶到咸阳宫正殿时,发现赵高一直并未扔下石博茕继续下一步,而是拿在手里把玩,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他们会提前来到此处。
赵高见汤远一脸惨白,好心地解释道:“放心,这局棋不论输赢,每死一子,师父都会耗费自己的修为,保其平安。你的小白蛇,亦如此。”
汤远和老板闻言,同时松了口气,旋即又担心起来。
“你设此局,就是为了削弱师父的功力。”老板其实早已想到此点,但却无法阻止。尤其师父居然也是一力促成开启棋局,难道师父还能预料不到吗?
还是……师父是故意为之?
赵高把玩着手中的石博茕,幽幽问道:“你们可知,我们师父的修为,是怎么来的吗?
但这句话赵高说得却是言不由衷,实际上赵高就算知道医生叫什么,也并不想让他参与进来。毕竟医生属于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之人,破除了千百年来的诅咒,让这样气运非凡的人参与棋局,赵高自然也是不想的。
看吧,就算他并没有邀请这个人参加棋局,但最后他还是活着走到了咸阳宫正殿。真是碍眼呢。
“好啦!我费尽千辛万苦凑成的棋局,不能让不相干的人在场。”赵高挥了挥手,医生便在眼前消失了。
老板察觉到不妙,但他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别说向前一步,就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一下。
还好不知为何,看起来赵高还有些忌惮医生,医生应该只是被对方驱逐出了棋局,并没有生命危险。这也暗合老板之意,本来他就不想让医生参与进来,如今医生离开了也好。
而且这赵高深陷被围攻的绝境,却并不在意,反而怡然自得,宛如胜券在握一般。反而坐在他对面的青袍道人,面如白纸,额角还有细汗,俨然是灵力透支的情况。
这与最开始开局时游刃有余的他判若两人。
“哎呀呀,棋局活下来的人,倒还真是如我预料一般呢!”赵高轻勾薄唇,“看来师父你给我找的这两个师弟果然实力过人呢!”
“不过,虽然棋盘上剩下四枚白棋,我面前也确实站了四个人,但这人,好像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吧?”赵高翻起一枚白色棋子,棋子背面的红字已经消失,那里本应该写着“婴”字的,“啧,你们自损一枚棋子,可不赖我。”
赵高把那枚空白的棋子从棋局里捡了出来,放到了被拿掉的棋子堆中。
最后一枚白方棋子,是汤远。
而除了他们,整局棋已经没有其他人存活了。大公子呢……
他终是没有再见到他最后一面。
其实在大公子跟他告别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有这样的预感了吧……只是没想到,竟然真的预感成真了。
医生看到汤远时倒是很高兴,立刻跑了过去,抱起汤远转悠了两圈。汤远口中抱怨了两声,手臂倒是搂着医生的脖子狠狠地圈了两下才松手。
汤远看了眼棋盘上残留的棋子,又看了眼在场人物,意外地问道:“咦?大叔并不是队友啊?”
“不是对手就不错了!”医生觉得自己可能是无知者无畏,倒是也没觉得这阴阳怪气的赵高有什么可怕之处,他走到棋盘前,拿起案几上一枚空白的棋子,回忆起自己当时就是在云象冢拿到了一枚棋子,但棋子背面写着的是婴的名字。
赵高瞥了眼医生,淡淡道:“哦,你们问为什么不把他放入棋局中?是因为参加棋局要写名字啊,我哪儿知道他叫什么。”
“……”
此言一出,全场静默。
第十四章 石博茕(下) (第1/3页)
【拾叁】
时间紧迫,师父这一方走棋已经完毕,接下来就是赵高走棋了。为了避免赵高把他们逐个击破,所以需要尽快集合才对。
老板来不及伤感与婴跨越两千多年的短暂见面和离别,立刻带着医生朝记忆中最后一枚白方棋子奔去。
远远地,当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蹲在殿门前无聊地抠砖块时,老板的双脚像是灌了铅,走路速度都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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