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看清了——

看清了那张清俊皮囊下的懦弱与卑劣。

当年为讨好平乐，将有救命之恩的薛绥当作取乐的玩意儿。

如今为攀附这条毒蛇，眼睁睁看着发妻在痛苦和绝望中咽气。

也看清了自己这一生的可笑。

不得善终。

一股强烈的悔恨如同毒藤，瞬间缠紧薛月盈的心脏，比身上的疼痛更让她窒息。

如果，当年她没有看轻薛绥。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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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僖死了……”

“尤知睦死了……”

“姚围死了……”

“郭照怀死了……”

“萧家……萧贵妃……萧晴儿……快死了……”

汲汲营营，用尽手段去争、去抢，以为攀附李炎就能一步登天，以为拿捏顾介就能坐拥荣华。

到头来——

她争来的，是满身烂疮，众叛亲离，是临死前连亲生骨肉都见不到一面的悲惨。

因果……这就是因果。

她的下场，终究与当年那些欺凌薛绥的人一样。

“看清楚了。你的郎君，亲自送你走的，你这辈子也算没有白活……”

薛月盈四肢剧烈地抽搐着。

没有力气反抗，双眼死死盯着顾介。

顾介别过脸，声音发颤：“长痛不如短痛，与其活着受罪，不如……安心去吧。”

薛月盈瞳孔骤然收缩，盯着近在咫尺的脸。

“报应！这就是报应……”

“现在，轮到我了……”

“你们以为……逃得掉吗？”

她语无伦次，声音微弱，却仿佛从幽冥传来的诅咒。

那些曾经围绕在平乐身边的名字，被她一个个念出来，如同敲响的丧钟。

“嗬……嗬嗬……”

薛月盈喉咙里发出古怪的、似哭似笑的声音。

她挣扎着，被缚住的手腕用力向顾介的方向伸去，徒劳般抓挠。

“你们会……不得好死的……”

“一个一个……无一例外……”

平乐被她疯癫的言语激怒，眼中凶光毕露。

“顾介。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送她上路。”

顾介仿佛刚被鞭子抽醒，从袖中缓缓摸出一个极小的瓷瓶，拔开塞子，却凝视着薛月盈，久久不动……

“废物！”

平乐不耐烦地一把推开他，扯出身上的绢帕，用力捂住薛月盈的口鼻。

第354章 凄惨下线 (第2/3页)

平乐这轮曾经的“明月”，也无力对抗将他拉下泥潭的薛绥和李肇，只能将所有的不甘、怨毒和那点扭曲的情意，都投射在同样沦落的自己身上。

他不敢恨平乐，也不敢恨薛绥和李肇，他只敢恨她薛月盈……

他永远能找一个更弱的对象，来维护内心那点可怜的自尊。

让他自己看上去不会那么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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