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公安制服还带着灰，眼睛有些红，但站得很直。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声音压得很低：“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沈飞看着她。

林秋棠像是怕自己唐突，又补了一句：“我知道不该问。”

“可我还是想知道。”

老王也抬起手。

小林也抬起手。

他们目送那辆车缓缓启动，目送南国利剑的人离开旧戏园子后巷。

太阳终于彻底升了起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越过墙头，照在所有人身上，也照在那些白布上。

不知道从哪里吹来一阵风，风很轻，却刚好掀动了其中一块白布的边角。

警戒线外，一个围观的群众原本还在踮脚张望。

下一秒，他脸色猛地变了。

他指着那些白布，声音都变了调：“妈的....妈的...”

“那些白布下面...”

“都是孩子的尸体....”

“十三行这些年在我们羊城，究竟都干了什么啊！！！”

他转身，脸色重新变得严肃：“全体都有！”

周围所有公安，几乎同时挺直身体。

胡大勇抬起手：“敬礼！”

刷——

一瞬间，警戒线内，所有公安齐齐抬手。

他转身上车。

车门关上。

林秋棠站在原地，看着车窗里的沈飞，嘴唇动了动，却最终没有再说话。

胡大勇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

这种时候，还能想到带特产回去。

也就是沈飞了。

不过他很快点头：“行。”

“我让人准备。”

“腊味、凉果、老婆饼、茶叶，全给你装上。”

沈飞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我这个名字后面，背着的东西太多，知道了没什么意义。”

林秋棠怔了一下。

沈飞说道：“叫我零号就行。”

“小林同志，再见。”

说完，

迅速。

像一把刀收回了刀鞘。

沈飞正要上车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沈先生。”

沈飞回头。

林秋棠站在不远处。

沈飞点头：“谢了。”

说完，他转身看向杜长河和马卫民：“收队，归巢。”

杜长河和马卫民同时挺直身体：“是！”

四十个菜鸟也齐刷刷站直。

没有欢呼。

沈飞想了想，说道，“那你帮我准备点羊城特产。”

胡大勇愣住：“什么？”

沈飞说道：“我带回去。”

“司令员要是发火，总不能空着手挨骂。”

胡大勇嘴角抽了一下。

没有庆祝。

只有整齐到让人心头发紧的动作。

很快，南国利剑的人开始撤离。

他们怎么来，就怎么走。

安静。

210，沈先生，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第3/3页)

南国利剑再听他的命令，也不可能完全绕开军区体系。

羊城军区司令部要是不点头，基地电话能不能顺利接通，都是问题。

可合法归合法。

司令员该骂，还是肯定会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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