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这可是真的?大明缺粮近十年,京官俸禄、九边军饷,哪一样不是勒紧裤腰带在撑?如今突然改成运铁,这……这生铁运回来何用?铸造兵器吗?那也用不了这么多啊!”
“周卿,不必惊慌。”
朱慈烺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他们说的没错,这件事情确实是朕允诺的!你且放宽心,朕告诉你为何要变。”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毒辣的日头。
这个词他听过,在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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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换血。”
朱慈烺走到墙边,手指点在那幅巨大的《大明京畿舆图》上。
“停粮,运铁!这些生铁,不是用来铸造兵器的,而是用来炼钢,造机器,铺铁轨的。”
“铁……铁轨?”
周士朴下意识地重复,脑中一片空白。
殿内,两座巨大的青铜冰鉴散发着丝丝冷气,将暑气隔绝在外,只留下令人心安的静谧。
朱慈烺并未穿厚重的常服,只着一身玄青色杭绸便袍,正伏在宽大的御案后,朱笔在关于“藩王海外就藩军械调拨”的最后一份文书上落下最后一笔。
他搁下笔,轻轻舒了口气,正欲唤马宝换一盏热茶,殿外便传来了急促却克制的脚步声。
“皇爷,工部尚书周士朴周大人,有紧急军务禀报,已在殿外候着了。”
朱慈烺眉梢微挑,将文书合上:
“如今土豆、番薯,已遍植于南北。辽东、关外,甚至贫瘠的陕北今岁皆是丰收,如今的大明,已经没有饥馑之忧了。”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周士朴:
“郑芝龙运粮,名为通商,实为输血,父皇在位时,国库空虚,不得不以此法充盈京畿,如今输血已完成,大明这棵大树,已经活过来了,现在,该给它换血了。”
“换血?”
周士朴愣住了。
“原本郑家船队应该运送粮食以充京畿粮储,可这一次,船上所载,只有不到三千石粮食!剩下的船舱竟……竟全被生铁锭给填满了!全是铁!”
朱慈烺接过塘报,扫了一眼,脸上却无半分意外,反而露出一丝“终于来了”的轻松神色:
“周卿,继续说,郑家管事是如何解释的?”
“他们……他们说是之前陛下定下的。”
周士朴深吸了一口气:
“宣。”
殿门被无声地推开,工部尚书周士朴几乎是跌撞着进来的。
这位一向以沉稳、务实著称的能臣,此刻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连官帽翅都在微微颤动。
他甚至顾不上行标准的跪拜大礼,只匆匆撩袍一揖,声音因急促而显得有些沙哑:
“陛下!出大事了!臣……臣刚接到天津卫工部转运司八百里加急塘报,出事了!”
接下来,只等战舰下水,等军队集结,等物资齐备,便可……千帆竞发,直指深蓝。
殿外,夜风渐起,仿佛已带来万里之外海洋的气息。
……
六月的北京,燥热难当。
蝉鸣在紫禁城高墙外的古树上声嘶力竭,阳光透过乾清宫西暖阁的竹帘,在光洁的金砖地上投下斑驳而静止的光影。
朱慈烺神色未变,只是淡淡地指了指一旁的绣墩:
“周卿平身,坐下说。何事惊慌?”
周士朴却不敢坐,双手颤抖着呈上一份还带着驿站印泥的文书:
“是郑家的船队!昨日申时,郑家数十艘巨舶靠泊天津港,工部依例清点接收入库,可……可这一清点就出问题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难以启齿:
第六百三十三章 大明要修铁路了! (第2/3页)
的章程摘要和几份重要的契约样本。
他伸出手,手指拂过那些冰冷的纸张,嘴角微微扬起,最终化作一个坚定而充满期待的笑容。
乾清宫内的这盘棋,他已落下关键一子,并且大获全胜。
而此刻,在紫禁城之外,在波涛汹涌的深蓝大洋之上,一场以帝国意志为原动力、交织着血火、财富、梦想与残酷的、规模空前宏大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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