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何不见你据事直书。
而今面对宋时安,就一定要还原历史的本真。
被包养的肉喇叭,还谈起了人格独立。
党争,就说党争罢!
“不过这句话,也是对那百官的警告了。”欧阳轲表情逐渐认真的说道,“他的身前事无人可评说,也没人能去怎么说了。”
装病这个,没得洗。
也没办法作为日后和缓的理由。
“父亲是觉得,宋时安统一天下,很有难度?”欧阳勤试探性的问道。
欧阳轲没有说话,缓缓的坐在了椅子上,靠着椅背,良久之后才说道:“姬渊不太一样,可以说,没有宋时安,这天下他是能够统一的。”
在宋时安守朔风之前,北凉基本上等同于全部丢。
北凉丢了,基本上等同于门户大开,凉州没有任何的容错。
只是因为宋时安拒齐国,联北燕,将这样弱势的局面逆转了罢了。
“的确,姬渊乃一代雄主,而且年富力强,他能一直打下去。”欧阳勤说道。
“北伐是要支持的,屯田也是要进行的。”欧阳轲说道,“可这大虞,不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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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收吗?最开始就收不了。”欧阳轲道,“这有关国运的一战,你敢想象,皇帝跟勋贵的想法,竟是不惜丢掉北凉重地?不用暴政,不用强权,这些人是利用不起来的。”
欧阳轲当了这些年的尚书令,理论上是百官之首,可事实上则是,他连尚书台的思想都没办法做到完全统一。
“那爹,我们应该如何?”欧阳勤说道,“今晚宋都堂邀请你没有去,是否会被记恨。”
“记恨倒不至于,但应该不会觉得,我是他儿子的支持者。”欧阳轲说道。
当初他称病暂时下野,谁都明白是什么情况。
“他现在想做的,就是一统天下。只要他做成了,那些所谓的罪,也就全都销了。”欧阳轲笑着道,“若没做成,他会不得好死。就连进坟地了,也会被挖出来鞭尸。”
“他的野心太大了,而且这样做之后,就已经收不回来了。”欧阳勤评价道,“夜入皇宫,剑履上殿,还向百官申明,太后有过……难以置信,难以置信啊。”
不得不说,宋时安的打法过于极限了。
他明显有很多更加柔和的,细水长流的方法,来实现自己的人生大志。
可非选择了这样极端的道路。
“为何愤怒,为何不安?”欧阳轲问。
欧阳勤回答道:“愤怒在他们曲解我,不安在我怕那就是我。”
换而言之,内耗。
“你能有这样的心境,在年轻人之中,已经算是难得。”欧阳轲道。
二代出生的年轻人,要么狂得没边,要么战战兢兢。
“他这是要做一个独断朝纲的枭臣了。”欧阳勤道。
这句话的确是相当狠。
意味着明确的警告所有人,我要做我认为正确的事情。
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挡我的脚步。
甚至,我听不进去任何的声音。
“诚然。”欧阳勤说道,“倘若是儿子,或许面对那朱凡,可以跟宋时安做的一样。可面对史官,是绝不可能那般镇定的。”
什么叫史家据事直书。
多少宫闱之事,丑陋污糟。多少朝堂之事,勾心斗角。帝皇的多少事,又何曾没有春秋笔法,粉饰太平。
世家要是真有这般的骨气,那咱们皇帝做过的这些事情。
前太子怎么死的,宁王怎么死的,太上皇帝的兄弟又是怎么死的?
狂得没边,所以会在偏执的路上越走越远。
战战兢兢,所以凡事都如履薄冰,以至于寸步难行。
没有父辈的阅历和能力的人,说着我要超越父辈。
拥有父辈不曾有过的起点和背景的人,说着我怎敢与父辈相比。
这个度,难以把握。
欧阳勤正如同他的名字一样,是一个勤勉的人。很明显,这是父亲对于他给与的期待,也用如此踏实稳健的家风,将他培养成了这样一个人。
跟其余的顶尖二代不同,他从小受到父亲的熏陶,言传身教,严格管束,内心却并未有什么叛逆的种子。
可以说,他崇拜着自己的父亲,同时极力的模仿自己的父亲,几乎是一个弱化版的他。
“说嘛,无妨。”欧阳轲说道。
“儿臣一直认为父亲的教诲乃至理名言,做人重在求实,而非是务虚。得实而不慕虚,方可在这朝堂之上,立于不败之地。也可保佑家族昌盛,富贵延绵。”欧阳勤坦率的说道,“可儿子总是很难做到,无法真正坦然的面对抨击和诋毁。若是有在背后成群结队的批评着儿子的某些不是,就算真的不认可,可心中终是会有忐忑徘徊,既愤怒,又不安。”
孙司徒的儿子孙谦,便是前者。
太上皇帝的儿子晋王,便是后者。
前者因为狂妄,在宋时安的手上断送了一生的富贵。
后者因为怯弱,在宋时安的手上失去了未来。
“但这,就是年轻人呐。”欧阳轲再次的感叹道,“能说出这样的话,这宋时安根本就不像是这个年龄的人。而是,活了几世一般。”
第410章 太上皇帝回盛安 (第1/3页)
“知我罪我,其惟春秋。”
站在书房里的欧阳轲,重复着这一句话。而在他一旁的儿子则是低着头,在汇报完了宫门口发生的一切之后,等待着老爹的训示。
忽然的,欧阳轲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转身看向他的儿子,打趣的问道:“这样的心境,尔能有吗?”
“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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