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今日可来请安了？”

“回陛下，还没到时辰。”

“嗯。”

“陛下，老奴伺候您喝点粥吧。”

“嗯。”

陈福的后心，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永和帝的声音冷了几分：“没听见朕的话？”

“是，是……”

小墩子手忙脚乱地解开衣带，外袍滑落在地。

“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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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墩子“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整个身子筛糠似的抖起来。

陈福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转身。

永和帝没看他，目光依旧落在小墩子身上。

“把外袍脱了。”

小墩子一懵，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陈福，又被陈福眼中的寒意吓得飞快低下头。

正是被陈福亲口罚去慎刑司的小墩子。

陈福伸手接过粥碗，放在永和帝面前的桌上。

小墩子则准备退下。

“站住！”

永和帝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感觉不到半点胜利的喜悦？

不对！

这顺序不对！

没等他想明白，永和帝的声音再度响起。

“陈福。”

永和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陈福躬着身，轻声道：“陛下，老奴伺候您喝点粥吧，一直温着呢。”

“嗯。”

陈福侧过身，一个小太监端着托盘，低眉顺眼地走上前。

永和帝的目光，越过陈福，落在了那小太监的脸上。

……

偏殿内，待两人的脚步声彻底远去。

龙榻上的永和帝，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陈福。”

“奴才在。”

“奴才在。”

“送刘爱卿出宫。”

永和帝的声音透着疲惫，“朕乏了。”

他缓缓闭上眼，重新靠回软枕里。

“老臣……告退！”

厚重的殿门缓缓关上，将殿外的天光与殿内的黑暗彻底割裂。

死寂的黑暗中，只剩下刘正风一人。

他依旧伏在地上，冰冷的金砖透过膝盖，将寒意送入他的骨髓。

他赢了吗？

他赌上身家性命，究竟……扳没扳倒林川这个国之巨贼？

刘正风再次叩首，然后一步步，僵硬地退出了偏殿。

走在寂静的宫道上，刘正风只觉得后心一片冰凉。

他想不通。

自己明明已经和盘托出，毫无保留，

为何心中没有半分得偿所愿的快意，反而升起一股更深的恐惧？

第1046章，君心难测 (第2/3页)

张维重重磕头。

“嗯。”

龙榻上，传来一声微不可闻的鼻音。

张维不敢再多留一刻，躬身行礼，一步一步，倒退着走出了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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