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济堂。
毛草灵记得这个地方。那是京城最大的善堂,收容孤儿寡母,施粥赠药,名声极好。主持善济堂的是一位法号“慧觉”的老尼,慈悲为怀,德高望重。
“捐钱行善,本是好事。”陆明补充道,“可这三家捐钱的时机有些蹊跷——都是在生意出现危机,几乎要破产的时候,突然捐出大半家产,然后奇迹般地起死回生。”
“以破财求转运?”毛草灵沉吟,“倒像是某种……交易。”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毛草灵示意侍卫不必阻拦,缓步走到众人面前:“诸位请起。有何冤情,慢慢道来。”
刘王氏不肯起身,泪流满面:“凤主容禀。我家老爷出事前三日,曾收到一封信。信上说……说他十年前做下的亏心事,该到偿还的时候了。”
“什么亏心事?”
“民妇不知。”刘王氏摇头,“老爷看信后脸色惨白,将信烧了,只说了一句:‘该来的,终究来了。’此后三日,他茶饭不思,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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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外,秋风吹得白幡猎猎作响。
三十余人跪在青石板上,有老有少,皆身着素服,头系白带。最前面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怀里抱着个牌位,正是刘掌柜的遗孀刘王氏。
“民妇叩见凤主!”见毛草灵出来,刘王氏率先磕头,额头触地有声,“求凤主为我家老爷申冤!他不是自尽,是被人害死的啊!”
身后众人齐声哭诉,哀声震天。
跪在殿中的刑部侍郎陆明额上渗出细汗:“回禀凤主,三人皆系自尽,现场并无他人痕迹。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死者生前都曾接触过同一人。”陆明压低声音,“城东‘忘忧阁’的琴师,柳三变。”
毛草灵指尖轻轻叩着桌面。
忘忧阁是京城最有名的乐坊,柳三变更是名动京城的琴师,一曲《广陵散》能令满座泣下。这样一个风雅之人,如何会与米铺掌柜、布庄老板、当铺朝奉这些商贾扯上关系?
“凤主!”贴身侍女春桃小跑进来,神色慌张,“宫门外……宫门外跪了一群人!”
“什么人?”
“是……是那些死者的家眷。”春桃喘着气,“刘掌柜的遗孀,李老板的老母,王家的独子……还有十几个不认识的老百姓,都穿着孝服,说要见凤主,求凤主……求凤主为他们做主!”
毛草灵与陆明对视一眼。
“走,去看看。”
王德海——当铺朝奉
又在旁边写下:
廿八、初五、初九
“陆侍郎,这三人可有什么共通之处?”她问。
陆明皱眉思索:“都是京城颇有名气的商贾,家资丰厚。生意上偶有往来,但算不上深交。唯一奇怪的是……三人都曾向‘善济堂’捐过大笔银钱。”
“查过柳三变的底细么?”
“查过。”陆明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柳三变,本名柳清河,江南润州人士。三年前入京,凭一手绝佳琴艺被忘忧阁阁主收留。平日深居简出,除了每月十五必去城隍庙上香外,几乎不出阁门。”
“每月十五……”毛草灵若有所思,“今日初几?”
“初十。”
“初十。”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宫墙外灰蒙蒙的天空,“还有五天。”
邻居们将他拖回屋,灌了安神汤,他才昏沉睡去。可第二日清晨,人们发现他吊死在自家米仓的横梁上,脚边散落着一地白米,米粒拼成了两个扭曲的字:
天罚
“这是本月第三起了。”
凤仪宫内,毛草灵将密报轻轻放在紫檀桌上。她今日未着凤冠霞帔,只穿一袭素白襦裙,外罩鸦青半臂,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绾着,眉眼间有淡淡的倦意。
“刑部查得如何?”她问。
陆明不明所以:“凤主的意思是?”
“三个死者,刘掌柜是上月廿八出的事,李老板是初五,王朝奉是昨日初九。”毛草灵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时间间隔越来越短。下一个,很可能就在十五前后。”
她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提笔写下三个名字:
刘有福——米铺掌柜
李守成——布庄老板
番外第95章燕巢危幕 (第1/3页)
永和九年,深秋。
乞儿国的梧桐叶落尽时,京城出了一件怪事。
城西刘记米铺的掌柜,一夜之间疯了。白日里还好端端地盘账算钱,入夜后却突然赤着脚跑到街上,对着空无一人的巷口磕头如捣蒜,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
“小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贵人饶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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