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学会的筑城之法加固了辽东千里防线，用冶炼之术打造了更坚硬的甲胄，将那点教化的恩情，悉数化作了对抗天朝的资本。

他们的恭顺，永远与中原王朝刀锋的利钝成正比。

那些过往史册上寥寥几笔的“叛服无常”，此刻在李世民的脑海里，骤然具象成一张张面孔。

接过赏赐时，他们脸上感激的笑容或许不假。

但那笑容能维持多久？

“楚小子，你这话也太寒碜人了！”

“照你这么说，咱天朝上国施恩四方还施出仇来了？”

“难道就因噎废食，关起门来啥也不教，啥也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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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只维持到他们赶着中原赐予的良种马、用着中原传授的锻铁术，将自己部族的战士武装到牙齿的那一刻。

彼可取而代之......

这并非楚天青的臆测。

这是权力的本能，是实力天平倾斜后必然滋生的念头。

甚至......他李世民自己，不正是深刻理解并实践了这一念头，才坐在了这太极宫的宝座上么？

那些曾匍匐接受赏赐的酋长，学会的不仅是饲养更多牛羊，更是如何将赏赐的金铁，锻造成更精良的弯刀与箭镞。

高句丽。

辽东那块硬骨头。

前朝乃至本朝，都曾许以典籍、工匠、乃至佛经佛法，盼其沐浴王化。

结果呢？

玄武门前的血，固然是兄弟阋墙，又何尝不是对“彼可取而代之”最残酷的注解？

他能懂，那些在苦寒之地挣扎壮大起来的枭雄，难道就不懂？

李世民此时不免有一丝恍然。

如此简单的道理，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就在这时，程咬金忍不住了，粗声粗气地插话道。

第572章 是你了解历史，还是我了解？ (第2/3页)

的那般自信，也是有了一丝裂痕。

突厥......

前隋以公主和亲，岁赐金帛，开放五市，传授耕作、织造之术，换来了什么？

是渭水河畔，颉利可汗的二十万铁骑，与那句响彻长安上空的“执酒割肉，汝可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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