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直觉告诉姚厚朴,事情没这么简单。
“浮萍,”他忽然问,“如果你是内鬼,在知道自己被怀疑的情况下,会怎么做?”
“蛰伏,或者……转移视线。”
“怎么转移?”
姚浮萍沉吟:“制造一个更明显的嫌疑目标。”
“她在操作终端。”姚浮萍肯定地说。
“但问题来了。”姚厚朴放大画面,“你看她的手。”
画面定格在林晚抽出右手的瞬间。卫衣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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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好的时机。”姚厚朴冷笑,“项目上线前三天,合作方临阵撤资,股价跌了七个点,这还不算好时机?”
他调出一份访问记录,放大:“看这个。数据泄露前七十二小时,有十七个账号在非工作时间访问过核心服务器。其中十三个是研发部的常规操作,两个是运维部的定期巡检,剩下这两个——”
光标停在两个高亮的名字上。
林晚(实习生,研发部)
张弛(高级工程师,产品部)
姚厚朴调出那份匿名举报信——举报张弛与外部通讯的记录。
“这封信,是数据泄露后第二天早上,用公司内网匿名系统发到龙胆草邮箱的。”他说,“发送时间凌晨四点十二分,IP地址经过三次跳转,最终定位在……研发部公共休息区的访客终端。”
“访客终端?”姚浮萍皱眉,“谁凌晨四点去休息区?”
“监控显示,那天凌晨四点零五分,林晚从工位起身,去了休息区。理由是‘泡咖啡’。”姚厚朴调出监控录像。
画面中,林晚穿着宽松的卫衣,头发有些凌乱,端着马克杯走向咖啡机。她在机器前站了三分二十七秒——远超泡一杯咖啡所需的时间。期间她左右张望了两次,右手始终插在卫衣口袋里。
“张弛呢?”
“老员工,八年工龄,技术扎实但晋升缓慢。去年竞聘技术总监失败,对姚浮萍——不,是对整个管理层——有怨气。”姚厚朴揉了揉太阳穴,“九里香标记了他的离职风险等级是‘高危’,但人力部一直压着没处理,因为他是‘星链’项目的早期核心成员,手上有不少专利。”
“专利……”姚浮萍若有所思,“如果数据泄露,专利价值会打折扣,但如果是卖给竞争对手……”
“能拿到一笔可观的‘技术咨询费’。”姚厚朴接话,“而且神不知鬼不觉。”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判断:张弛的嫌疑,比林晚大。
“林晚的访问集中在晚上九点到十一点,理由都是‘代码备份’。”姚浮萍皱眉,“一个实习生,每天加班到这个点?”
“曹辛夷查过考勤记录,林晚入职以来,平均下班时间是晚上十点四十七分。”姚厚朴调出另一份数据,“理由是‘基础不牢,想多学点’。”
“太刻意了。”姚浮萍摇头,“但如果是内鬼,会不会太明显?”
“也许就是利用这种心理——越明显,越不像。”姚厚朴点击张弛的记录,“再看这个老油条。访问时间分散,理由五花八门:测试环境搭建、性能压力评估、用户数据抽样……每个理由都成立,每个时间点都‘恰好’有人证明他在工位上。”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九天了。
从“星链”项目测试数据泄露,龙胆草紧急成立调查组那天起,姚厚朴就没有离开过这间监控中心。行军床支在角落,外卖盒子堆成小山,***和尼古丁是他维持清醒的唯一燃料。
“老姚,去睡会儿。”姚浮萍推开玻璃门走进来,手里提着两袋热粥,“你这样熬,鬼没抓到,自己先倒了。”
姚厚朴没回头:“蜜罐有动静吗?”
“暂时没有。”姚浮萍把粥放在控制台边缘,拖了把椅子坐下,“对方很谨慎,上次试探之后就再也没碰过。要么是识破了,要么……在等更好的时机。”
“但问题就在这儿——太完美了。完美得像提前排练过。”
姚浮萍沉默片刻:“九里香那边怎么说?”
“心理评估报告昨天出来了。”姚厚朴调出一份加密文件,“林晚:内向敏感,防御性强,对权威既敬畏又抗拒。原生家庭复杂,父母离异,母亲再婚,有个同母异父的弟弟——荆棘科技那个产品经理,查过了,是她弟弟的教父。”
“教父?”姚浮萍挑眉,“这么老派的词。”
“所以九里香的结论是:林晚有被胁迫的可能,但动机不明确。她建议重点观察‘应激反应’。”
番外第89章暗室微光 (第1/3页)
龙胆科技地下三层,数据安全监控中心。
凌晨两点,整层楼只剩下服务器散热风扇的低鸣,还有键盘敲击的密集声响。姚厚朴盯着十二块并排的显示屏,眼睛布满血丝。屏幕上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每一条都可能隐藏着那个内鬼的踪迹。
“第七十三次尝试。”
他在心里默数,指尖在控制台游走,如同外科医生在剥离粘连的组织。防火墙日志、访问记录、内部通讯截点、甚至员工出入闸机的刷卡时间——所有数据被切分成纳米级的片段,在自研的“溯源算法”中重组、比对、交叉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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