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只有风能听见。

“您看到了吗？”

“当年，您让我自己走一遭这红尘，亲自体验人情冷暖，寻找自己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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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把我当神仙供着。若真有来世，我也就是个跟你们一样，在地里刨食的泥腿子。”

说罢，他不再停留。

趁着最后一口气还在，他拄着桃木棍，摇摇晃晃地分开了人群，走向了村外的那条黄土古道。

村民们跟在后面送了很远，直到陆凡挥了挥手，严令他们回去劳作，他们才一步三回头地停下了脚步。

......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第一颗星辰在东方天际悄然亮起。

陆凡静静地看着那浩瀚的星空，嘴角却不可遏制地向上扬起。

他笑了。

那是一个历经了六百四十年风霜雪雨，终于交上了一份完美答卷的学子，才有的释然与骄傲。

“娘娘......”

黄昏的风，渐渐凉了。

陆凡一个人走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

他的步子越来越慢，越来越沉。

原本背在身上的药篓，此刻重得像是一座大山。

“咔嚓。”

【陆凡】

字迹并不好看，甚至有些歪歪扭扭，深浅不一。

当最后一笔落下，“当啷”一声，铁錾子从他脱力的手中掉落在地。

“记住了，我叫陆凡。陆地的陆，凡人的凡。”

陆凡转过身，看着欢欣鼓舞的村民，嘴角的笑容犹如夕阳下最后的一抹余晖。

那根陪伴了他不知多少岁月的桃木棍，终于承受不住他身体的重量，从中间折断了。

陆凡的身子失去了平衡，像是一截枯木般，无力地瘫倒在了路边的荒草丛中。

“呼......呼......”

他的呼吸开始困难，视线也开始渐渐模糊。

他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极其艰难地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平躺在那沾满秋露的杂草里。

第513章 尘归尘，土归土 (第2/3页)

事情了。

既然他们需要一个锚点，那便留给他们吧。

陆凡颤巍巍地走回到石碑前，从那刻碑的工匠手里接过了一把铁錾子。

他的手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只能双手握住錾子，用那干瘪的胸膛顶着凿柄，一点一点地在那坚硬的青石上，刻下了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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