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看着他,看着他额头上被安全帽勒出的红印,看着他干裂的嘴唇,看着他那双清澈见底,却已经有了几分疲惫的眼睛。
王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习惯了杀人,习惯了流血,习惯了在谈判桌上拍碎别人的骨头。
但他唯独不习惯看到眼前这个孩子,受这种苦。
“路过,顺便来看看你。”王虎的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沙哑。
陈念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大口吃了起来。
王虎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复杂,有心疼,有欣慰,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骄傲。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王虎看着对面正在埋头扒饭的陈念,沉声问道,“新加坡不好吗?国立大学建筑系第一名,多少世界顶级的设计所抢着要你,跑回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吃灰?”
陈念咽下嘴里的饭,抬起头,看着王虎。
“王叔,我妈……她不知道我回来了吧?”
“不知道。”王虎摇了摇头,“你要是让她知道你在这,她能过来打断你的腿。”
陈念又扒了两口饭,忽然停下筷子,抬起头,看着王虎。
“王叔,我爸……他最近怎么样?”
王虎的心,咯噔一下。
他脸上的肌肉僵硬了一瞬,随即又挤出一个笑容:“老样子,在外面忙着呢,打……打怪兽嘛。你懂的。”
陈念放下筷子,沉默了片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工地附近唯一一家还算干净的小饭馆。
几个简单的炒菜,一瓶二锅头。
王虎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一口就干了半杯。
辛辣的液体烧得他喉咙火辣辣的疼。
王虎的眉头,皱了起来。
“让你走就走,哪那么多废话!”他习惯性地拿出了在和记发号施令的口气。
陈念被他吼得一愣,随即低下头,没再说话。
王虎立刻就后悔了。他放缓了语气,拍了拍陈念的肩膀,那肩膀瘦削,但很结实。
“叔好久没见你了,陪叔喝两杯。”
陈山看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看了很久。
他说,就叫陈念吧。
思念的念。
汗水浸透了陈念后背的衣衫,在尘土的混合下,留下一道道白色的盐渍。
他指着图纸上的一个节点,眉头紧锁,似乎在跟老工程师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他伸出手,想像以前一样,揉揉他的脑袋,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孩子,长大了。
已经比他还高了。
“走,找个地方吃饭。”王虎说。
“不了王叔,工地上马上要开饭了,伙食很好的,有肉。”陈念笑了笑,指了指不远处的炊烟,“您别破费了。”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正在喝水的陈念猛地回过头。
当他看清来人时,脸上露出了混杂着惊喜和一丝拘谨的表情。
“王……王叔?”
他放下手里的搪瓷大水杯,快步走了过来,有些手足无措地在满是灰尘的裤子上擦了擦手。
“您……您怎么来了?”
他的语速很快,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持,那股子犟劲,让王虎的眼神有些恍惚。
像。
太他妈像了。
除了那份不谙世事的青涩,那股子神态,跟三十年前,刚刚在九龙城寨崭露头角的陈山,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王虎默默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牙签,叼在嘴里。
它停在一片临时工棚外的土路上,车窗摇下,露出王虎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没有下车,只是看着不远处。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戴着一顶黄色安全帽的年轻人,正蹲在地上,跟一个老工程师比对着一张巨大的建筑图纸。
年轻人很高,很瘦,皮肤被南中国的太阳晒成了黝黑的古铜色。
当年苏晚晴抱着襁褓里的他,问陈山,孩子叫什么。
他已经在这里看了半个小时了。
最终,似乎是老工程师被说服了,他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竖起了大拇指。
年轻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那笑容干净纯粹。
王虎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阿念。”
第486章 烈士之后 (第1/3页)
深圳,蛇口工业区。
八十年代的阳光炽热而直接。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汗水和水泥搅拌后的独特气味。推土机的轰鸣声、打桩机的撞击声、工人们夹杂着各地方言的号子声,交织成一曲野蛮生长的狂野交响乐。
一辆黑色的虎头奔,与这片热火朝天的景象格格不入。
阅读四合院:从港岛混混到爱国大亨最新章节 请关注凡人小说网(www.washuwx.net)



